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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2 / 2)

看他,这才忽然明白,那个戴着唯帽的姑娘,正是她自己。未曾想霍岩昭曾经的坚持,竞是因为她?霍岩昭继续道:“只可惜,我没能瞧见那姑娘的真容。只是风儿来时,掀起薄纱一角,我隐约看到她的一段下颌,冰肌玉骨,姿色倾城……他说着,不住笑了笑,指尖在她额间轻轻一点:“的亏没看到你的脸,不然哪还有你后来冒充成小丫鬟,骗到我的份?”谢婉鸢闻言,心底愧疚瞬间化为一片暖意。她破涕为笑,感受着他掌心心的余温,慢慢挣开被他握住的手,反将他的手握住:“你且……好生养着,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致歉礼,待你回去,要亲手交给你。”

霍岩昭唇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好啊,我等着。”出了御史台大牢,天幕漆黑,街上已响起宵禁的梆子声。谢婉鸢匆匆赶去瑞王府的大门前,却见整个王府内灯火通明,御史中丞吴韵率领着近百名御史台差役,将王府内外围得水泄不通。她心下一沉,到底没想到调查母亲一案的差役竟有这般多,如今回个自己家,都要亮出腰牌,层层禀报,才得以进门。穿过几道院落,她直奔母亲失踪的书房,那是一处颇有一番异域风格的院落,此刻被封锁得严实,院内人影幢幢,皆是御史台差役。父亲谢文宣背着手立在正堂廊下,脸色阴沉如铁。谢文宣生得一副极其俊朗的容貌,即便是在忧思之下,五官的轮廓依旧漂亮夺目,极为出众。

看见谢婉鸢,他有些意外,远远朝她招了招手,便超她快步走来:“鸢鸢。”

“父亲……"谢婉鸢小跑着过去,却见谢文宣望了望周遭众多士兵,眼神示意她禁声。

谢婉鸢知此处人多眼杂,便跟随父亲,一起去到一处僻静的凉亭下,落座在石桌旁。

二人几月未见,寒暄了好几句,才切入正题。谢文宣反复确认周遭无外人盯着,才放下心来。他看向谢婉鸢的目光极其复杂:“你母亲的案子,就到此为止吧。是为父当初……不该去霍家提亲。”

“为何?“谢婉鸢不解,“圣人下令重查母亲的案子,难道不是好事?”谢文宣长叹一声,声音有气无力:“你母亲失踪后,为父见你日渐消沉,瘦得都脱了相,才一直纵容你。那时知你日日翻墙外出,去京兆府偷学查案的本事,为父假装不知,实则还暗中帮你打点,只图你有些事情做,不至日日将自己关在房里哭泣。”

“可没想到你性子这般倔,是真想查你母亲的案子。更没想到的是,三年来,你竟学了这般多的本事,后来还非要为父去霍家提亲,想利用他的身份,帮你调取你母亲一案的卷宗。你以为为父不知吗?”“为父一直都知道,但为父明白,只要你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为父终究没有办法,只能应了你…

他说着,双手握住谢婉鸢的双肩,眸色凝重:“但如今这局面,已是到了悬崖边,接下来的事,非你我能掌控。鸢鸢,就听为父一句劝,好吗?”“收手吧!"他语气近乎恳求,“霍岩昭……救不了了…谢婉鸢浑身一颤,一双含泪的眸子对上父亲深沉的眼眸,不解地问:“为何………

见父亲没有回话,她呼吸一滞,这才恍惚间意识到什么,眸色骤然冷了下来。

“父亲……您一直都知道真相,对不对?”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摇着头,嗓音哽咽:“母亲究竞发生了何事?真相究竟是什么?又为何不能说?!”

谢文宣沉默良久,只垂下眸子,淡淡摇头:“不能说的就是不能说。但凡有法子,为父怎会不帮你?又怎会放弃查你母亲的案子?”他叹了口气:“但眼下你要明白,即便查出真相,也一样救不了霍岩昭了。这样说……你懂了吗?”

谢婉鸢心头一震,却仍不愿接受,哽咽着摇头:“查出真相也救不了?是因真相不能公之于众吗?可……父亲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婿枉死,背负千古罪名?”

谢文宣眸色深沉,摇头道:“若说出来,不光是霍岩昭,你我也活不了,也皆会成为千古罪人。这个结果,你就能接受么?”谢婉鸢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顿了顿,道:“是……与朝政有关,对吧?一切为了社稷。”

谢文宣没有回话,沉默良久,转了话头:“反正……霍岩昭当初逃婚,也算是拒绝了你,而你们至今还未圆房。既然如此,你不如就此放下,改嫁他人。你身为郡主,又何愁没有良配?”

谢婉鸢冷笑一声,生生将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坚定地回道:“原来父亲这般作想。既然如此,那我劝父亲断了这个念想,因为……我和霍岩昭,已经圆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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