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也罢,或是与哪家姑娘相识相许……都与我无关。”
说罢,她调转马头,扬起长鞭,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顾悠瞳孔骤缩,几乎下意识地翻身下马,拾起地上沾满尘土的发带,又匆匆上马追了出去。
不远处,孟柔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缓缓垂下了眸子。尉迟昕泪落不止,近乎无法看清眼前的路。她策马去到一处溪边,踉跄下马,洗起脸来。
冷水激得她微微一颤,可望向水面倒影中那双通红的眼,她还是忍不住凄然一笑。
“傻瓜……“她骂着自己,眼泪却掉得更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转头望去,只见那个身穿月白长袍的男人朝她策马奔来,手中一抹玛瑙红发带在疾风中翻飞,灼灼刺目。尉迟昕当即起身,牵起马儿便要逃离,却被顾悠抢先一步,下马拉住衣袖。“别走·……“那人剧烈喘息着,嗓音发颤,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无论如何都不松开。
尉迟昕瞥了他一眼,用力甩开手,却再次被他拉住。她怒极,反手拔剑出鞘,锋利的剑刃直指他的喉咙。可顾悠却一动不动,只凝望着她,直至剑尖抵上肌肤,他的手仍没有松开分毫。
“别走……“他眼底尽是渴求,“我…我有难言之隐……对不起……尉迟昕一声冷笑,一个反手,掰开他紧紧拉住她的手臂,正是他受伤的那囗
顾悠疼得眉头紧蹙,却一声不吭。就在她收剑转身的刹那,他忽然张开双臂,自背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喜欢你!”
尉迟昕浑身一僵,所有挣扎都停在了这一刻。泪水再也止不住,潸然而下。
她缓缓转身,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看向顾悠:“当真?”顾悠将她搂得更紧:“当真……我喜欢你,是真心喜欢你!”尉迟昕手中的剑“唯当"一声落在地上,伸手回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肩头,泣不成声……
温热的泪,一点点浸透他的衣衫。
顾悠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瞒着你、不敢靠近你,是因我有任务在身。青灵丹于我尤为重要。没有那丹药和方子,我会…死,你能明白吗?但你放心,待我回京,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
尉迟昕闻言,唇角挤出一丝笑容。
但顾悠不知道,若得不到青灵丹,她也会死……虽明知那丹药方子就在他身上,她也绝不会去抢。孟柔牵着马,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唇角噙着一抹欣慰的微笑,然而片刻后,那笑意却化作淡淡的哀伤,随风隐没。青藤族部落内,众人围聚在黄偃青的身边,一个个低头不语,气氛沉重。黄偃青背着手,面色冷峻,怒视着长老梁富:“炸毁石洞,究竞是谁的主意?!″
梁富慌忙摆手:“绝非老夫!是……是无忧那孩子叫我带人去阻拦霍少卿的,知道您定然不同意,但为了守护青藤族,老夫也只能出此下策。”黄偃青眉心紧蹙,若此事当真是黄无忧所为,得罪了大理寺少卿,恐怕整个青藤族都将大祸临头。
他略一沉吟,随即转身疾步离开,寻了匹快马,亲自去往部落西北角那处荒废的竹楼。
眼下,或许只有亲手把若雪救出来,才能弥补一些族人的过错。与此同时,林间的一处山道上,霍岩昭与陈三策马疾驰,四下搜寻着谢婉鸢的踪迹。
心急之下,霍岩昭体内潜藏的毒性能渐渐发作,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呼吸亦愈发急促。
他自从怀中取出一枚油纸包裹的药丸,迅速吞下。陈三见状,忍不住道:“少卿,这已经是第三颗了!顾大夫再三嘱咐,此药不可接连服用,否则下次毒发会更猛烈!”霍岩昭却浑不在意,只继续望向前方的山林:“比起郡主安危,毒发算的了什么。即便此毒终生无解,此刻我也必须保持清醒。”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二人抬眼望去,只见黄偃青策马而来。“霍少卿!"黄偃青焦急不已,放声高喊。待到了近前,他急切道:“少卿可是在寻若雪姑娘?我知道她在何处!霍岩昭眼前一亮,当即调转马头:“带路!”二人跟着黄偃青,直奔部落西北角的废弃竹楼。抵达后,三人快速下马,入了院门,却见楼内空荡荡的,并无人影。霍岩昭快步上楼,直至看到墙面上残留的血迹,心头重重一沉。墙边不远处,谢婉鸢那支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弹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令霍岩昭一时间更为心痛。
他蹲下身,拾起弹弓,脸上血色已然褪尽,急促呼吸间,他又从怀中取出了一颗药丸,塞入口中。
“少卿不可!"陈三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却被霍岩昭用尽力气推开。药丸顺利地吞了下去,片刻后,霍岩昭渐缓,嗓音低沉:“别拦我……你应当也不想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郡主。”
黄偃青眉头一紧,疑惑道:“郡主?”
霍岩昭没有答话,一旁的陈三沉声道:“若雪姑娘身份是假,她实则是云宁郡主谢婉……
黄偃青闻言,眼前当即一黑,踉跄跌坐在地上。若是如此,青藤族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一行人未多停留,出了竹楼,继续搜寻。
霍岩昭注意到门前不远处有两道车辙,一直去往东边,当即说道:“沿着车辙追,郡主很可能已经失去意识,绑匪应是用车将她运走的。”陈三与黄偃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