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迭呻吟。梁富又惊又怒,眼里神色复杂,一边指挥着后面的族人继续围攻,一边自己下意识地慢慢退后。
然而后面上来的族人终是因势单力薄,被四人打得落花流水。眼看着族人一个接一个倒地,梁富面色灰白,近乎绝望。他正准备呼喝众人停手,却忽见前方的山坡上闪过一束光,紧接着一声巨响。“砰一一!!”
混战之中的众人皆是一愣,不由停下手中的武器,纷纷朝那处山坡看去,却见上面并无动静。
霍岩昭心头一沉,凭经验认为,这应是求增援的信号。“不好!他们还有后手!”
然而,待他再看向梁富亦是一脸错愕茫然之色,瞬间觉得不对劲。发的信号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
没等他想明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坡上猛然传来。“轰隆一一!!”
紧接着,地动山摇,碎石迸溅,烟尘冲天而起。霍岩昭恍然,是那处山要崩塌了,而下方正是谢婉鸢和顾悠藏身的那处石洞。
“鸢鸢--!"他惊恐失色,嘶声狂吼,再顾不得眼前的敌人,疯了般朝洞口冲去。
然而石洞已然塌陷,洞口渐渐被不断落下的石块封堵起来,直至最后一丝缝隙也无。
霍岩昭心下一片绝望。
洞内,谢婉鸢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吓得浑身一僵,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拉起吓呆了的顾悠,拼命向洞口方向奔去。
漫天尘土和碎石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待看到洞口外正朝这里狂奔而来的霍岩昭,她脚下的步伐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少卿!"她放声呼喊,奋力向前冲,心下念着一定要逃出去。然而就在这时,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石忽然从上方砸落下来,“轰”地一声,严严实实地将洞口完全堵住。
谢婉鸢心下一阵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岩昭的身影消失在那道微光里。“阿一一"顾悠吓得一声惊叫,还想着往那已被堵死的石堆里钻,不料一块铜盆大的石头从上方掉落下来。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谢婉鸢猛地拽住他的腰带,用尽全力向后一拉,两人踉跄着摔倒在地,堪堪避开了那块下落巨石。
烟尘弥漫,连呼吸都艰难。
谢婉鸢剧烈咳嗽起来,却还不忘拉着瑟瑟发抖的顾悠,起身往一处角落里奔去。
“先躲去那边……别被砸到。至于能不能出去……再说!咳吃……洞外,霍岩昭已扑到乱石堆前,不顾一切地用手去扒那些沉重冰冷的石块。“鸢鸢!顾悠!你们怎样了?回答我!”
他双目赤红,嘶吼声夹杂着血音,此刻已全然顾不及再帮谢婉鸢隐瞒身份,直接唤出了她的名字。
而洞内却并无回应。
霍岩昭心痛如刀割,拼命挪开一块块棱角尖锐的巨石,很快,双手便鲜血淋漓,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可他却似全然不觉疼痛。极度的恐惧与焦灼令他完全无法冷静,而越是焦急,情况便越是糟糕。血液的翻涌令他体内的毒素被唤醒,一阵眩晕感随即传来,他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石块堆,才勉强没有倒下。“少卿!"陈三刚刚摆脱几个纠缠的青藤族人,见状立即冲过来。话音未落,一块从上方滚落的石头重重砸向霍岩昭的额角。他闷哼一声,眼前彻底一黑,向前扑倒在地,额角鲜血直涌。“少卿!"陈三大惊,扑上前去,却不曾想,被另一块更大的落石砸中额头正中。他眼冒金星,也随即跟着晕厥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霍岩昭的意识渐渐回笼。
他艰难地睁开眼,抬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剧烈的头痛令他眉头紧拧,这才意识到自己晕了过去,好在血已止住,应当并无性命之危。
他注意到自己周身遍布石块的刮伤与污泥,双手更是鲜血淋漓。血.……
他忽而一怔,脑中瞬间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他猛然起身,奔向那处被巨石堵死的石洞口,却见陈三正躺在石洞前不远处。
他立即上前拍打陈三的肩膀,唤道:“陈三,醒醒,陈三。你还好吗?陈三闻言,缓缓有了亦是,呻.吟着睁开眼,坐起身来。他的额头正中赫然一个又青又紫的大包,有些滑稽,但此刻二人却谁也笑不出来。
“醒了?“一旁尉迟昕的声音忽而响起,她和孟柔正坐在另一处石块堆上,相互擦着药酒,二人身上亦满是伤痕。
“你们两个倒好,冲得一个比一个快。我们两个可挡不住那么多青藤族人,让他们都跑了。不过……似乎他们也不知是谁炸了石……霍岩昭缓缓看向眼前那已被彻底堵死的洞口,心口抑制不住传来一阵绞痛。他嗓音发颤:“可有看到鸢、啊不……若雪?还有顾悠……尉迟昕闻言,脸色沉了下去,一旁的孟柔也移开目光。尉迟昕沉默片刻,跳下石堆,从怀中取出一支略有磨损的木簪,和一封折叠起来的信纸,递到霍岩昭面前。
那簪子,正是谢婉鸢日常戴在头上的那支。霍岩昭的手不住颤抖,接过信纸展开,上面清晰写着:“若雪姑娘在我手里,欲保其性命,将青灵丹的配方交出来。时间今日西时,地点另行告知,若敢耍花样,等着收尸!”霍岩昭瞳孔骤缩,指尖倏地一紧,将信纸捏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