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枝叶作响,树影幢幢。
一个男子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陈三眼底赫然闪过一道光,手指向远处:“在那儿!”
“站住!”一群人当即朝着那道身影飞奔而去。那人闻声,立刻拔腿就跑,加快了脚步。
他灵机一动,借着对地形的熟悉,迅速攀上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瞬间隐匿了踪迹。
不多时,一行人终于赶到近前,停下脚步,仔细搜寻起来。然而林木寂寂,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
众人只觉是陈三看错了,失望地骂着他,一个个渐渐远去,继续搜寻。“陈三!这边!"不远处传来孟柔的呼唤声。陈三抬眸,闻声赶去,只见尉迟昕与孟柔正站在一处山壁下,拨开一层缠绕的藤蔓,露出一块近人高的黑褐色石板。石板封堵的严严实实,就好似是有人故意为之。尉迟昕略一沉吟:“这石板似乎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想要堵住什么。”孟柔迟疑道:“莫非…是什么入口?与长生丹有关?”说罢,她上手准备抠石板。
“等等,"尉迟听犹豫片刻,“先别急着动。”她看向陈三:“不如你速回去将此事禀报霍少卿,看他如何作想。我与孟柔先继续搜寻钟铭,别因这石洞,耽误救人。”她又扫了一眼石板:“反正若真是入口,既在此处,也跑不了。”陈三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尉迟昕便与孟柔跟上衙差的步子,继续向前搜索。
不多时,待众人的脚步声远去,一人都不剩事,石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赫然跳下来一个人,正是钟铭。
他望着一行追捕他的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一群笨蛋!”然而他话音未落,一声破空之响划过耳畔,一支飞镖疾速擦过,深深地钉入他身旁的树干,镖尾还系着一张字条,随风微颤。钟铭惊出一身冷汗,迅速取下字条展开细看,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溪边祠堂。
他捏着字条,面色发白,犹豫片刻,终是朝着溪边祠堂的方向走去。山涧流水潺潺,不远处是一座废弃已久的祠堂。斑驳的墙体爬满青藤,几乎与翠绿的山色融为一体。
钟铭小心翼翼地推开布满蛛网和灰尘的院门,径直进了正堂,这里供奉着一尊观世音菩萨像,上面的彩漆虽有些许剥落,却依旧宝相庄严,慈悲垂目。钟铭压低呼吸,四处打量起来,却不知为何,意外闻到了一丝香火的气息。他眉头一紧,隐隐觉得不对,这破败之地怎会有点香的痕迹?“喂!我来了!“他放声高呼,“你可想好了?如何救我父亲、还我清白?”堂内没有回应。
不久后,观世音菩萨后面才缓缓现出一道身影,默然地立在阴影里,静静看着他,却并未答话。
钟铭吓了一跳,眉头拧得更紧:“你没想好?”他眼底露出一丝急切,向前逼近一步:“那你叫我来做什么?难不成要让我揭发你吗?”
那人依旧沉默,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钟铭这才猛地一惊,忽而意识到这香火的气味来得蹊跷!是迷香!他急忙抬手掩住口鼻,却为时已晚,已经吸入太多……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瞬间袭来,几息之后,他便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重重倒在了地上。
“你……“他用尽力气抬起头,望着那道朝他逼近的身影,心底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惧……
正午时分,青藤族的山坳里,各处竹楼间炊烟袅袅,大家陆陆续续用起午膳。
霍岩昭与谢婉鸢及顾悠也来到一处竹楼,几人刚在桌边落座,拿起筷子,便见陈三火速赶了回来。
见到满桌菜肴,他眼前一亮,直奔着那盘烤鸡便去了,顿时什么都抛在了脑后。
然而待霍岩昭熟悉的眼神朝他看过来,他才瞬间清醒,忍住了即将落下的囗水。
他凑到霍岩昭和谢婉鸢身边,低语几句,将发现石洞的事禀报,二人顿时眸色微变。
二人下意识地对望一眼,谢婉鸢沉吟道:“我想这洞口极有可能就是炼制长生丹的地方。”
霍岩昭微微颔首:“我也这般认为。”
“那不如,我们前去探探?"谢婉鸢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霍岩昭斟酌片刻,却不紧不慢地摇摇头:“眼下先按兵不动,莫要打草惊蛇。不如待到明日黎明前,我们再一起前去查探,争取赶在青藤族人起身之前出来。”
谢婉鸢和顾悠颔首应下。
霍岩昭看向陈三:“回去准备一把豆子、几个火折子,以及足够的清水和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陈三一愣,抓抓脑袋:“豆子……有何用?”霍岩昭低声道:“撒豆做标记,以防在洞穴中迷路,懂了?”“好主意!"陈三恍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人顿时收了声,齐齐望向门外。
来人乃是迟珩手下的一名衙差,他面色惊惶,还未进门便高喊道:“霍、霍少卿!钟铭找到了!”
他慌慌张张停步在门前,喘了口气,嗓音发颤:“但找到的……是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