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实话实说。这伤究竟是如何来的?”
见他仍迟疑,谢婉鸢又冷声道:“你以为我们验不出来?将你打晕查验便是。”
钟岳山沉默不语。
此时,黄煜的一名手下匆匆进来,跑到黄煜耳边,低语了几句,黄煜面色骤变。
霍岩昭的神色间也闪过一丝疑色,沉声问黄煜:“是何事不能大大方方讲?”
黄煜敷衍道:“不过是些族中琐事,家长里短的,不便详谈。”他礼貌性地随手一揖:“恕黄某失陪,需先行回去处理点事。霍少卿若有什么需要问钟岳山的,直言便是。”
说罢,便带着几个手下一起离开。
谢婉鸢与霍岩昭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皆是明白,黄煜离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比眼下查案更为重要。
待黄煜走远,钟岳山终于松了口气。
他猛地抬头,跪下在霍岩昭身前,犹豫着说道:“小人这伤……是首领叫人动的手。小人当着首领的面不敢讲,还望霍少卿见谅。但如今既已知晓,请霍少卿千万不要同首领讲!毕竞黄县尉出事,确是小人该罚,受这点伤不碍的…霍岩昭微微颔首,之后以眼神示意顾悠,顾悠便再次上前给钟岳山看伤。然而,钟岳山却依旧推拒,似仍有难处。
霍岩昭嗓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如今黄首领不在,即便他事后知晓我们为你诊治,也怪罪不到你头上。你若再如此推拒,此案我们便不查了。”钟岳山一怔,迟疑片刻,终究不再坚持,点头接受。谢婉鸢眼看着钟岳山的伤处被一点点擦上药酒,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沉了下来。
眼下钟岳山为自保,应当会将所见所闻如实相告,不会像其他青藤族人那般处处隐瞒。
霍岩昭道:“今日黄县尉遇害前,那丢失的陶钵放在何处?你可有印象?”钟岳山回忆着道:“那陶钵应是摆在屋内小几上,小人只有清洗时才拿屋子。今日见陶钵不见了,小人以为是拿去晾晒忘了收回,便去平日晾晒的院子里找,结果却没有。”
“于是小人便又去平日清洗陶钵的灶房找,可仍然没有。说来也怪,好好的陶钵,竞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谢婉鸢与霍岩昭对望一眼,只觉此时颇为奇怪,定与此案有关。凶手或许是想以此陶钵,将钟岳山支开。
她又追问道:“那你说你曾看见那咬死人的巨型蚺蛇逃跑,它大概有长多粗?”
钟岳山眼底闪过一丝惧色:“长约莫五尺以上,有碗口那般粗,通体雪白。彼时那巨型蚺蛇从黄县尉身边逃跑,在屋内蜿蜒而行,疯狂逃窜,简…是个怪物!小人知蚺蛇无毒,平日本不怕蚺蛇,可那巨型蚺蛇当真可怖至极!”谢婉鸢心头一跳,如此巨大的蚺蛇,实在超出常理。凶手究竞是如何做到的?
霍岩昭继续问道:“你当时可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除了这陶钵丢失以外。”
钟岳山沉思片刻,迟疑道:“不知这算不算……今日案发前,小人养了四年的鹦鹉不见了。小人去院中拿草药回来,本想去找鹦鹉,但听闻黄县尉出事,因急为他包扎,便先去寻陶钵,将寻鹦鹉的事搁置了。”“鹦鹉不见了?“霍岩昭道。
“你养的那鹦鹉是什么样子?还可能会去何处?“谢婉鸢不由问道。钟岳山点了点头,目光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温柔:“那鹦鹉通体红绿色羽毛,十分漂亮,性子也温顺亲人,还会讲些简单的词语。”谢婉鸢低声道:“这就怪了,单单一个陶钵,已经可以将钟巫医支开,凶手又偷走鹦鹉是为何?鹦鹉若叫出声来,很容易被人发现,这般做不会多此一举吗?”
霍岩昭眉心微拧,也是不解:“蛇……怕鹦鹉吗?不应该吧……二人思忖许久,也没能想明白,但见钟岳山也无更多要同他们讲的线索,便准备打道回去。
临行前,霍岩昭嘱咐钟岳山:“若再想起什么,想办法告知门外看押你的人。我叫他们有事通知我。”
钟岳山连连点头,眸底尽是感激。
几人走出小屋,霍岩昭望了一眼西边天际,已是一片橙红晚霞,暮色渐浓。他略一沉吟:“不如我们先回部落,看看有无空房,今晚就在此住下。至于行囊……”他目光转向陈三:“稍后你去取来。”陈三立刻应下,几人便一同沿着上午来时的路往山坳走。待到了山坳近前的一处路口,一个明显怀着身孕的男子从前方步履蹒跚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老者,看上去似是他的母亲,费力搀扶着他。1几人顿时怔在原地,惊愕于那孕夫模样的人究竞在做什么…这时,身边的草丛传来一阵异响,一名身着部落服饰的少女突然从路边草丛中闪出来,看上去与谢婉鸢年龄相差不大。少女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一行人,疑惑问道:“你们…是谁?”霍岩昭沉吟片刻,并未隐瞒,只温声道:“我等是来此查案的官差。”“查案?"少女明澈的眸底露出一丝疑惑,“可是为了查那蛇妖一事?”话音未落,一条大黄犬从远处疯狂跑来,狂吠几声。谢婉鸢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霍岩昭身边靠了靠,却见霍岩昭不知为何,也同时向她身边靠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