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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1 / 2)

第94章巫医

妇人哭得愈发凄惨:“我实在撑不住了……刚生下孩子没几日,就要做这么多重活……白日下地,晚上回家还要烧饭带孩子,这日子怎会这样…”谢婉鸢心头一震,再看那老妪对她态度恶劣,心下隐隐有了猜测。莫非……这妇人是被拐来至此的?

寻常人家对待刚生产不久的妇人,理应悉心照料,让她好好坐月子。可眼前这年轻妇人不但得不到休养,反而被当作劳力使唤…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

略一思忖,她缓缓走到妇人身边,蹲下身子挡住那老妪的视线,低声问道:"喂……你可是被拐来这里的?可需要帮助?”霍岩昭耳力敏锐,将这话听了个分明。他瞳孔微缩,亦稍稍凑近到妇人身边。

妇人浑身一颤,满脸惊惧地望着谢婉鸢,却摇头道:“不、不是的……”她垂下眸子,避开谢婉鸢直视她的目光,似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多谢姑娘关心…我只是累了,随口抱怨几句,姑娘别当真。”老妪在旁眯起眼睛,语声尖锐:“你跟外人讲这些做什么?天快黑了,抓紧时间,把杂草除完回家。”

妇人抬眼望了一眼老妪,默默点头应声。

谢婉鸢见问不出什么,只得同众人一起,与那妇人道别离开。待走出几丈远,她回眸又望了一眼,只见那妇人已再次扛起锄头,下地劳作去了。

她轻叹一口气,但既然那妇人矢口否认是被拐来了,也没有任何向他们求救的暗示,或许她应确实不是被拐卖来的……只是,那态度恶劣的老妪似乎有所隐瞒,她不让那妇人讲什么?外人?谢婉鸢不解,思忖片刻,不由问黄煜:“适才那妇人之事,黄首领如何看待?族人受苦至此,您作为首领,是否该出面帮忙?”黄煜只冷冷瞥了谢婉鸢一眼:“那老妪说得不错,这是我族的规矩,无须外人过问。”

“规矩?"谢婉鸢不解,“什么规矩?”

霍岩昭也看了过来,目光里也闪过一丝警惕。黄煜冷哼一声:“这与你们要查的案子无关。你们不是要去找钟岳山吗?前面就是。”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处小屋:“那是我族的禁闭室。族人犯错,不论轻重,都要先关押上几日。”

霍岩昭眉心微拧:“禁闭室?黄首领这可是在动用私刑?”黄煜坦然点头,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在我们青藤族,部落首领的话就是规矩,族人必须遵从!违背者,要受到全族人的唾骂和诅咒。”一旁的迟珩闻言,面露无奈。

他虽身为缘县县令,青藤族部落当属他的管辖地,可若青藤族人并未去官府告状,他也确实无权干涉族内的矛盾,只能任由青藤族部落在他地盘胡作非为说话间,一行人已走至小屋前,只见竹篱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面色凶煞的壮汉,严密看守着此处。

这小屋的墙壁是碎石杂草堆砌而成,不见一扇窗户,屋顶则以茅草覆盖。这样的屋子阴冷昏暗、四处漏风,人关在里面,受的罪可想而知。黄煜示意两个壮汉打开门上锁链,带着一行人阔步而入。由于屋内极为狭小,尉迟昕、顾悠和孟柔便未跟进去,留在外面等候。谢婉鸢脚步一顿,只觉这小屋的条件比衙门大牢还要糟糕,虽然漏风,其内却也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令人作呕。更令她膈应的是,屋内昏暗无比,唯有门前透进来一缕光线,勉强能让人看清去路。

最前面的两间牢室内分别关着两名女子,她们看上去年龄不大,此刻披头散发地靠在角落里,面容肮脏憔悴,身边爬了些许虫蚁,显然已在此关了有些时日。

二人对一行来者只简单扫了一眼,便转过脸去,继续低头发呆,目光绝望。谢婉鸢对此并未过问,只跟着黄煜径直走到里间的一处牢室。这间牢室较前面两间略宽敞些许,只是霉臭味和虫蚁不减。钟岳山头戴羽冠,身披兽皮与五彩布条缀成的衣裳,手中的法器不住地摇着,口中喃喃念着什么咒语。

由于室内光线昏暗,谢婉鸢打量许久,才发现他面上和身上竞遍布伤痕,应是受过严刑拷打。

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黄煜这私刑动得实在过分了些。黄煜目光冰冷,率先开口:“钟岳山,大理寺霍少卿来向你询问些问题,你务必如实回答。”

钟岳山闻言抬头,不顾身上的疼痛,膝行爬到牢笼前,激动地说道:“霍少卿!小人冤枉呐!小人没杀人!”

霍岩昭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血痕,之后看了一眼身旁的黄煜,又转回钟岳山身上,明知故问:“你身上这些伤,是从何而来?”钟岳山下意识瞥了黄煜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咬紧牙关:“是……是小人自己弄的。黄县尉遇害,都怪小人丢失陶钵,这才害黄县尉出事。小人是自愿……惩罚自己!”

这话显然没人相信。

陈三见状,对霍岩昭颔首示意,随即快步到小屋外去唤顾悠进来。不多时,顾悠便拿着创伤药快步而来,走到牢笼前,欲隔着牢栏为钟岳山处理伤囗。

他面露担忧:“钟巫医忍一下,这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有恶化的风险。”“不!不必!"钟岳山连连后退,神情惶恐,“这是小人应受的惩罚,不敢劳烦!”

谢婉鸢蹙眉打量着他,忍不住开口道:“你若真想我们为你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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