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出事后,他们几人皆不敢再晚上出门,所以应非虚言。”说罢,他停下步子,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大概就在那个位置,我特意让那几个目击者来指认过。”
谢婉鸢与霍岩昭默契地一同上前查看,却发现很难一眼看出什么端倪。二人随即带领陈三和尉迟昕几人,在案发之地周边开展仔细搜查,扒开草从一寸寸检查。
然而,寻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仍然一无所获。或许时隔多日,线索早已被风儿破坏。
顾悠已然静静地坐在一处干净的灰岩上小憩,逃避着搜查,被恰好寻到此处的尉迟昕发现,用手肘狠狠顶了一下,他这才猛地惊醒。“又睡了?“尉迟昕语声带着讽刺的意味,“顾大夫每日比乌龟睡得还要久吧?”
顾悠定了定神,干笑两声敷衍。
就在这时,他目光定在不远处的另一块灰岩上,那灰岩约莫及小腿的高度,表面沾着少许深褐色的粉末。
他觉得有些蹊跷,起身走近细看,用手捻起少许,拿到鼻下细嗅,倏然睁大眼睛:“是雄黄粉!”
众人闻声赶来看个究竞,谢婉鸢扫了一眼灰岩上的那些粉末,不由疑惑问道:“雄黄粉…是做何用的?”
顾悠略一沉吟:“雄黄粉具有一定毒性,泼洒在门窗边,可用于驱虫或是驱蛇。”
谢婉鸢了然,淡淡点了点头。她身为郡主,平日自然从不关心这些事,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一旁的霍岩昭眉心微拧,顺着顾悠的话继续说道:“蛇嗅觉敏感,对雄黄粉的刺激性气味极为厌恶。适量使用雄黄粉确实能驱蛇,但若用量过大,反而会刺激蛇,令其发狂伤人。”
尉迟昕若有所思:“莫非……是有人将毒蛇引到这里,之后泼洒大量雄黄粉,令毒蛇发狂,从而咬死路人?”
“只是…“她面露不解,“他又如何只叫那蛇咬死黄灿,而伤不到他自己呢?″
谢婉鸢摇了摇头:“这便不知了,或许他用了什么特殊法子。”她转而望向黄煜和迟珩,嗓音笃定:“不过眼下至少可以确定,作祟的并非蛇妖,而是人!且是个懂得控蛇之术的人。”众人一阵沉默,虽已基本排除蛇妖作祟,但每个人脸上的忧色却并未减轻。若是如此,凶手很可能就在他们青藤族人当中,甚至可能就藏在他们身边。迟珩迟疑一瞬,欣慰地松了口气:“我就觉得,怎可能是蛇妖杀人呢?'他看向霍岩昭,恭敬地一揖:“霍少卿和若雪姑娘果然厉害!下官就知道,此案交给您二位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这么快就识破了凶手的诡计。”霍岩昭面色平静,只微微颔首:“迟县令过誉,眼下案情还只是初现端倪,尚需进一步查证。”
他随即目光转向黄煜:“听闻钟巫医目前嫌疑最大,已被关押起来。不知……他是否懂得控蛇之术?”
黄煜非常肯定地点头:“会!他不光会控蛇,平日里还时常与这些鸟兽虫蛇打交道,捉一些做药物用。”
“此外,他还养了只鹦鹉,在巫医馆无事时,便会同那鹦鹉言语。依我看,凶手定是他错不了!”
霍岩昭略微一顿:“黄首领先别急着下定论,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未理清。不如我们先去会会钟巫医,或许能问出些线索。”黄煜立即应下,一行人将灰岩上的雄黄粉收集起来留证,之后便打道往回走。
田间小径清幽宜人,处处散发着泥土的清香。几位青藤族人正在田间劳作,成为这静谧景象中的一抹灵动。
众人途经一片稻田时,发现田边倒着一名年轻妇人。顾悠下意识地快步上前,蹲下身为她诊脉,随即眉头一紧,熟练地掐起她的人中。
年轻妇人身边站着一位老妪,此刻正紧皱眉头,表情复杂。霍岩昭见状,主动解释道:“这位是京城来的顾神医,老人家大可放心。”其他人也只得停下步子等待。黄煜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似并不希望因此耽搁时间。
迟珩默默看了黄煜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片刻后,年轻妇人转醒,望着眼前众人,目光茫然。她在顾悠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来,然而待她看清周围众人,竞忍不住失声痛哭。
鸣咽声在田间回荡,令谢婉鸢心头揪紧。
然而黄煜及其手下众人却皆神色漠然,好似对眼前之事习以为常,根本不想帮忙。
老妪冷哼一声,尖声道:“哎哟小煦,你可算醒了!身子骨这么娇气怎么行?快起来把草除完,还得赶回去烧饭呢!”顾悠闻言面色骤变,抬头看向老妪,质问的语气道:“她产后不过数日,你就让她下地劳作,还要她回去烧饭?岂不是要她的命!”此言令谢婉鸢震惊不已,霍岩昭、陈三和尉迟昕也不由朝那老妪看去,皆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