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窑炉(2 / 3)

竟。临走前,还不忘多给了这些邻里许多铜板。陈三当着霍岩昭的面,晃了晃空荡荡的荷包,高高昂起头:“这几日劳烦少卿在膳食里多加点肉。”

霍岩昭颔首:“待案子破了,再请你吃一次灰鹅。”陈三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鲜肉。”

马车车轮声再次响起,不多时,一行人回到村口,直奔村口西边的窑炉。那是一座宅院,但院墙几乎坍塌,周遭荒芜一片,野草丛生,院内更空无一人,似乎早已人去楼空。

一行人进了院子,四下张望,谢婉鸢的目光落在院中一座以黏土砌成的窑炉上。

窑炉边散落着不少破碎的陶罐,而从窑内火膛中堆积着未清的灰烬,烟囱口也留着新鲜的烟熏痕迹,似乎近期还有人使用过。忽然,她定睛在地上的一块碎瓷片上,眸子一亮:“这是……莲花纹?”她猛然抬眸看向霍岩昭:“是贺家的窑炉!孙明辉恐怕就是贺子良雇佣的陶器烧制人。”

霍岩昭闻言,立刻走来查看,拾起那块瓷片细细打量,之后眸色微沉。倘若孙明辉是贺子良雇佣的陶器烧制人,那么也就是说,作为贡品的陶器,应也是孙明辉烧制,而且是在这般简陋的环境中烧制而成的。很难想象,贺子良对于贡品,竞如此不上心。谢婉鸢从霍岩昭手中接过瓷片打量,不禁更为疑惑。邵黎星肯出五万钱给贺子良作为制作贡品的报酬,这已是相当可观的数目。可贺子良既然收了如此丰厚的酬金,为何还偏要选择这间破旧的窑炉?且他偏生雇佣孙明辉又是因何,从他的住处和邻里描述来看,他应并非经验丰富的工匠……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除非……孙明辉与贺子良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关系。

霍岩昭似有不甘,吩咐陈三带着尉迟昕和孟柔,在这荒宅内外再次搜寻一番,然而大家却再找不到其他的窑炉,也未寻到更多与孙明辉去向相关的线索。谢婉鸢不免有些沮丧,好不容易查来的线索,竞又这般断了……只是她总觉心下难安,好似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之事,却又一时想不到。霍岩昭见谢婉鸢如此,上前安抚道:“别急,线索既已找到,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

谢婉鸢微微颔首。

之后,一行人简单在附近村头寻了间尚能落脚的饭铺,草草用了午膳,便打道回公廨。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谢婉鸢倚窗而坐,眉间紧锁。连日来的奔波非但未能拨云见日,反而让案情愈发扑朔迷离。旧线索接连中断,新线索又错综复杂,她只觉脑海中万千思绪纠缠成一团乱麻。

她心有不甘,对霍岩昭道:“少卿,不如我们将所得线索与推演过程重新梳理一遍,我总觉得此案尚有关键之处被我们遗漏。”霍岩昭心中亦有此念,立即应下。

待马车行至公廨门前,霍岩昭让尉迟昕与孟柔先行回去,随即命陈三继续催马,直奔贺家。

贺家院落与昨日来时并无二致,只是地面水渍干了多半,谢婉鸢打量一眼烧成废墟的正房,之后径直奔往东边的草棚下。她目视着那堵未及时修补的院墙,眸色沉凝。这道墙只比她高上不过一头,寻常人在外面踩个什么,便能轻松翻进来,而擅长翻墙的她,几乎无需费力,便能爬上去。墙根处的洞口高一尺有余,最宽处不足一尺,是因先前被木箱遮住,他们并未发现。

这处洞口不大,饶是身形纤瘦的她,也全然没有通过的可能,凶手应当不是从此处洞口进入院内,倒不如翻墙更为容易。她问霍岩昭:“这洞口原先有多大?”

霍岩昭指了指墙根的两块砖石:“这两块砖是那日从洞口处拆下的,将砖块补上,便是先前的模样。”

谢婉鸢微微蹙眉,倘若如此,这洞口先前不过仅能钻入一只猫儿。她缓缓转身,目光看向手边那只被烧毁大半的木箱。满满一箱子的陶瓷玩物,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想起这些时日先后遇害的孩童们,她心口微痛,随手从箱中拿起一只狐妖面具,轻轻拭去上面残留的黑灰。

这曾是贺家两个女儿的挚爱。

邵黎星曾说过,贺家做陶瓷出身,这些玩物是贺子良为两个女儿亲手做的。她们每次在念书上取得成绩,贺子良便会为她们做上一两个,久而久之,就攒下来这么多,两个女儿平日里最喜在院中摆弄这些小玩意。想到这里,她神色微怔,脑海中忽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猛然抬眸,目光一点点扫过庭院,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戴着面具,在院子里来回奔跑。

一股寒意骤然袭遍全身,她握着狐妖面具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莫北华………)I手会是……

他们都被凶手给误导了!

只是,动机又是什么?

被害的贺、宋、邵三家人,以及他们受牵连的儿女……这三家人,究竟有什么联系?

贺家待两个女儿颇为用心,上最好的私塾,什么都给最好的,对自己却不甚在意;邵家日子过的奢靡,教育出来的儿女却嚣张跋扈;而至于宋建,竞逼自己的女儿及笄嫁给身残的老翁还债,甚至不惜卖掉小儿子……想到这里,萦绕在心中的谜团一下浮出水面。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难道这就是凶手与受害几家人之间的关联?!她目光微凝,瞳孔骤缩。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