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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柳(2 / 3)

儿到马厩中吃粮草,专注地把缰绳拴在木桩上系牢,离开时,忽见街对面走来两个黑衣人。

那二人皆着夜行衣,手持兵刃,身形纤瘦。其中一人略显矮小,似是女子。陈三心头一紧,立即俯身隐入马厩深处,透过栅栏缝隙暗中观察。然而眨眼功夫,那两个黑衣人竞消失了。

满翠楼内,谢婉鸢听到敲门声。

“霍少卿,是我,"冯二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适才忙着,没能及时接待,还望多包涵。”

霍岩昭开门将她迎入屋内,直截了当地询问起嫣娘的病情。冯二娘面露难色,踌躇半响,才低声音道:“是…花柳病。”“花柳病??"谢婉鸢大吃一惊。

霍岩昭亦是讶然,顿了顿,问:“嫣娘不是从不卖身吗?怎会染上这等病症?”

谢婉鸢若有所思:“莫非是遭人……”

冯二娘却摇头:“这便不知了。我问过她,可她始终不肯说,也许人家是两情相悦呢。我最多也就是叮嘱她小心些,别耽误了生意。”霍岩昭略一沉吟:“这是何时的事?”

冯二娘回忆着道:“一个多月前吧。有日清晨,嫣娘突然说身子不适,一连两日闭门不出,我怎么敲门都不回应。后来,我主动说,给她两贯看病钱,她才肯开门,只是脸上却蒙着纱巾。”

“她说脸上起了红疹,不便见人。我当即明白定是那病症。但我也并未嫌弃她,只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想请京西贫民窟一个叫姜媚的女子来照料。那人是她远房表姨,是个哑巴,这种病,非得哑巴来照顾,才不会走漏风声。”“她那表姨穷困潦倒,长得不好看,还驼背,年近四十还未出嫁,靠着拾荒度日。她说,不如将那表姨接来照看她。”“所以你就答应了?“谢婉鸢追问道。

冯二娘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答应又能如何?生意总要做下去,毕竞嫣娘是我满翠楼的招牌。若要叫外人知道她染了这病,我满翠楼可就毁了!再者,这两年生意有了起色,也是因嫣娘,我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所以,我亲自去寻了姜媚过来,对外宣称,嫣娘得了风疹。说来这姜媚倒也尽心,每日帮着嫣娘取药煎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许是感激她的收留之恩吧。那些日子,嫣娘本来彻夜难眠,自姜媚来了,倒是睡得安稳了些,人也精神多了。”

说到此处,她又回想起了嫣娘,面色渐渐沉重,长叹一口气:“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嫣娘人都没…”

谢婉鸢思忖着道:"如此说来,嫣娘或是因这病症自尽?”冯二娘摇头:“应当不是。她这病症大半月就痊愈了,接客也无碍,脸上更看不出痕迹。”

霍岩昭又问:“莫非是她患病之事被人知晓,一时想不开?”谢婉鸢眸子一亮:“那嫣娘很可能在出事当晚遇到了什么人,受了刺激才轻生。”

霍岩昭颔首,看向冯二娘:“出事那晚,都有谁在这楼上?”冯二娘回想片刻:“春絮她们都在,那日有不少人散客,还有晓霞和祥和皮具铺的潘掌柜。”

霍岩昭面色微沉:“既然如此,便将他们都叫来问话。”冯二娘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拒绝。她应声下楼,先安排几个舞女应付客人,不多时便带着一行人回来。

五位姑娘款款而来,衣袂飘然,步履轻盈。走在最后的是一位体态丰腴却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袭深褐色铜钱纹丝缎长袍,一股富贵之气。他名唤潘博,手挽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笑得殷革勤他今日刚好又来了满翠楼,冯二娘便将他也一并唤来。霍岩昭正色道:“前日夜里,你们可曾在楼上见到可疑之人,或遇到什么异常之事?”

姑娘们见他神色凝重,顿时收敛了媚态。

潘博与晓霞也松开手,笑容僵在脸上。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春絮见冷场,率先开口道:“那晚我与夏萤、秋露、冬霜在绮香阁陪客饮酒,中途只有冬霜出去过片刻,其余时间大家都在阁中。当时气氛热闹,想来其他客人也未曾久离。”

夏萤附和道:“对,那日气氛融治,客人们玩的尽兴,应是除了冬霜以外,没有人外出。”

霍岩昭的目光落去冬霜身上,冬霜忽而一怔,急忙解释:“小女子那日酒意有些上头,中途去服了一枚醒酒丹,很快便回来了。”秋露突然蹙眉:“如此说来,冬霜回来时,开门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什么瓷器打碎的声音。”

冬霜恍然想起什么:“啊对,当时我还往外面看了一眼,见走廊空无一人,便没在意,继续陪客人们吃酒了。”

谢婉鸢与霍岩昭对视一眼,心知这便是馨儿所说的打碎花瓶一事。霍岩昭忽而注意到,站在最边上的晓霞正低头绞着手指,面色慌张。谢婉鸢注意到他神色微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不由眯起眸子。霍岩昭缓步走到晓霞身前,沉声问道:“你呢?那晚可有看到什么?”晓霞正出神,没有注意到霍岩昭已至身前,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一个激灵。

她抬头支吾半响,才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那晚一直和潘掌柜呆在楼上的紫烟阁中。”

她说着,转眸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撤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我要举报!潘掌柜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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