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为其盛了粥。
刚放好另一碗便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抬头看向宁宗彦,又为他盛了一碗。宁宗彦颇有些受宠若惊。
过去三年,她从未为自己盛过粥。
而后倚寒又夹了些他爱吃的菜放入他碗中:“你婚假几日?”“我……八日。”
倚寒点了点头,没再说了,饭桌上只有静默的用膳声。吃饱后福绵就困了,她早上起的太早折腾了一番后困的很快,窝在倚寒怀中不愿动,倚寒把她抱上了床,轻轻拍了拍便陷入了梦乡睡得很死。宁宗彦站在床边探头,确认女儿睡着后牵上了妻子的手。“怎么了?"倚寒转头问。
“今日可有什么事?”
倚寒思索了一番:“没有。"公主府倒是清闲,没什么需要她做的,大事小事有嬷嬷和管事们。
“那便陪为夫罢。”
倚寒弯了弯眼眸,笑得狡黠:“好啊。”
一刻钟后,院子里。
“要保持住不可偷懒。“倚寒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说,而眼前的宁宗彦正在做复健。
“夫人,大好时光竟就做这个?“这与他今日的打算,作画烹茶、舞剑抚琴大相径庭。
虽说这种复健对他这种武将来说不算什么,但总归是有些小失落。“要不然呢?听闻砚华说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莫不是仗着自己是武将居然偷懒。"倚寒一边撑着脑袋一边白皙的手指悄生生地指着他。过去三年,她与她祖父费心钻研,当真是把那女真的医书钻研了个透彻,也寻到了给宁宗彦治疗腿疾的法子。
当然所需不少药材也是大周没有的,好在宁宗彦派人去给魏迟传信,女真的一半早已归入大周,便叫魏迟想办法寻找。药材寻到,治疗法子也是痛极,那场治疗累的冯老太爷睡了一天一夜,而宁宗彦亦是昏睡了三日。
这病不好治,时至今日他仍需复健,好在他本身就是武将,强身健体不在话下。
宁宗彦则一条腿上顶着花盆,一边分神:“怎敢。”他试探着问:“不妨我舞剑,阿寒抚琴可好?"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倚寒吃了颗葡萄:“我不会抚琴。”
“那烹茶作画?”
倚寒吐了葡萄皮:“啊了一声,我也不会作画,烹茶……干果茶可算?”宁宗彦不死心:"那围棋对弈?”
“不会。”
“书法作诗?”
“不会。”
倚寒剜了他一眼:“宁怀修,你莫不是忘了我不学无术,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了?″
宁宗彦一噎,他心头陡然浮现喜悦,他以为她庐州那三年除去岐黄之术,样样学得出色来着。
过去的事已了,过去的人已死,现在她是自己的妻子,就连那发生过的婚姻也不被宁宗彦所承认了,说起来也是"庐州那三年”。“那好,我教你抚琴可好?”
倚寒眼眸浮现好奇,沉思半响:“可以试试。”半响后,宁宗彦从库房中抱着一把古琴出来:“此亲名为绕梁,便用这把吧。”
“我竞不知你还会抚琴。”
宁宗彦坐在她身后,怀抱笼罩着她,握上她的手抚上了琴弦。“我母亲爱琴,她在我幼年时心血来潮教导过我一阵。”琴弦波动,虽缓慢,但曲音仍旧倾泻。
他声音低沉,为她细心讲解着如何弹奏,以及音律知识。奈何倚寒听得发困,下意识脑袋往后靠,寻了个地方闭上了眼。宁宗彦讲着讲着低下了头,便见妻子长睫微翘,气息均匀,好像睡着了。其实倚寒没睡着,但是她实在觉得无趣,只能装作困乏。宁宗彦垂首,吻上了她的唇角,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倚寒嘶了一声,睁开眼怒目瞪他。
“不好好学竞还偷懒。”
“我觉得有些无聊,音律听得我头大。“倚寒也不跟他装,直白的说。宁宗彦到底与她相识多年,是很明白她的性子的:“花园里有果树,许是都开了,拿个篮子去打果子吧。”
倚寒双眸一亮:“这个好。”
“我也去我也去。"二人听到了软软糯糯的一声赶紧转头看,福绵睡得头发冲天,迷迷瞪瞪的跑了出来,原是方才的琴声吵醒了她,见屋里没人便跑了出来福绵边说边坐到了倚寒的怀中打了个哈欠。“那走罢。"宁宗彦起身,伸手牵着一大一小回屋去做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