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了!太好吃了!太他娘的好吃了!”
一时间,整个后院,变成了一片活色生香的修罗场!
“咔嚓!”“爽!再来一碗!”
汉子们则专攻红油锅,一个个辣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横流,却谁也舍不得停下筷子,反而越战越勇,像是要将一辈子的亏欠都从这口锅里吃回来!
“我的老天爷!这玩意儿,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吃了这个,以前吃的那些酒席,都跟猪食一样!”
姜知夏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何项北只在白汤锅里涮着肉,吃得很慢,也很斯文,但握着筷子的指节却有些发白,额角,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男人,怕不是……不能吃辣?
一个念头在姜知夏心中划过,笑的有些局促
片刻后,她端出两碗早就备好的、用空间乌梅和冰糖熬煮后冰镇的酸梅汤放在桌上,
何项北看着手边那碗酸梅汤,沉默地端起碗,喝了一口。
酸甜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看着不远处,那个正意气风发的农家姑娘,耳根,红得滴血。
......
三天后,黄道吉日,宜开市。
同福楼,正式开业!
天还没亮透,赵小虎就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像一群快活的麻雀,抱着一摞姜知夏亲手写的宣传单,在镇上各大街口疯狂派发。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同福楼今日开张!吃饭自己涮,三天打八折!”
“独家秘制涮肉火锅,吃了还想吃,不好吃不要钱咧!”
路过的百姓接过那墨香未干的纸,大多一脸懵圈。
“啥叫火锅?锅里着火了?”
“自己涮着吃?那我上你家花那冤枉钱干啥?我自己家没锅吗?”
辰时,吉时已到。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一块盖着红绸的崭新牌匾被高高挂起——“同福楼”三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在晨光下几乎能闪瞎人的眼!
姜知夏一身崭新的青色布裙,长发利落地绾成一个发髻,站在门口。她没有像别的掌柜那样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只是静静地站着,下巴微扬,那双清亮沉静的眼眸里,是足以颠覆这座小镇的自信与锋芒。
赵小虎和王婶等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精神抖擞地分列两旁,脸上挂着练习了上千次的、标准而热情的微笑,声音洪亮地吆喝着。
“客官里面请!”
“开业大吉,全场八折,不好吃不要钱!”
然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门口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可就是没有一个敢往里走的。毕竟,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吃饭模式,实在太过新奇,也太过挑战他们的认知。
街对面的福来酒楼、悦宾客栈,几个掌柜的都抱着手臂,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就说吧,瞎胡闹!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做饭的酒楼?我看啊,撑不过今天晌午,就得关门大吉!”
“一个黄毛丫头,懂个屁的生意!等着哭吧!”
同福楼里,伙计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王婶捏着算盘的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唯有姜知夏,依旧神色自若,稳如泰山。
她在等,等一个火星,来引爆她早已埋好的炸药桶。
临近午时,几个在码头扛活的脚夫,被那“八折”和“不好吃不要钱”的招牌吸引,抱着“反正便宜,上当也不亏”的心态,半信半疑地走了进来。
“几位大哥,里边请!”赵小虎精神一振,连忙像见了亲爹一样迎了上去。
“就你们这儿,到底怎么个吃法?”为首的壮汉,满脸虬髯,瓮声瓮气地问。
姜知夏亲自上前,脸上带着颠倒众生的微笑:“几位大哥,我们这叫火锅。一口锅,两种汤,想吃什么,自己涮。保管您吃得热乎,吃得过瘾,吃得帝王来了都不换!”
她将几人引到一口烧得正旺的鸳鸯锅前,二话不说,先让伙计端上了五大盘分量最足的五花肉和羊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那几个脚夫看着锅里翻滚咆哮的红油,闻着那蛮横霸道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开始造反了。
“行!就这个!给老子满上!”
壮汉们饿了一上午,也不客气,学着姜知夏的样子,夹起一大筷子肉片就往红油锅里怼!
“哎哟,香辣爽——!”
第一片裹着红油的肉刚下肚,为首的虬髯大汉猛地从长凳上弹了起来,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边疯狂地用蒲扇般的大手扇着嘴,一边含糊不清地原地跺脚大喊:“水!水!辣死老子了!要杀人啦!”
他同桌的几个兄弟一看,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虬髯大汉灌了半壶凉茶,刚压下那股子冲劲,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双眼放光,一把推开劝他的兄弟,又夹起更大一筷子肉,义无反顾、视死如归地再次探进了红油锅!
“爽!他娘的,实在是太爽了!”那股爆辣过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和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