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这是"服务”。
是被派来取悦客人的“礼物”,在昨晚擅自醉倒昏睡过去之后,选择的补救方式。
只是呼吸稍快一些,青年便立刻敏锐地抬起眼,看向她的脸。季池予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只留下睫毛的细微颤动。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准备继续。季池予“醒了”。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是刚从深睡中被人唤醒,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动作自然得毫无破绽。
对方却并没有因此被吓退。
青年依旧跪在床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嘴唇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就这样含笑着、上挑着眼睛来看她。
这是一个完全下位的献媚姿态。
可漏进屋内的一点晨光,落在青年脸上,却衬得他眉眼如画,没有沾染半分俗气。
“昨晚我似乎不小心喝醉了,您不但没有惩罚我,还允许我休息。您真是位温柔的客人。”
“我想让您开心。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继续服侍您吧?”季池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拉下睡衣下摆,盖住裸露的皮肤。但已经被留下的触感,却不会因此立刻消失。她摆摆手:“不用。你也别怕,我没生气。但我白天还有工作,你可以先离开了。”
言简意赅地说完,季池予强装镇定地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转身去了盥洗室。
总、总之先洗个澡再说吧!
可等她梳洗完,打开盥洗室的门时,就看见青年安静地低头跪坐在门口。旁边还摆着她刚才忘记穿的鞋。
像是无处可去的流浪狗。
并不想为难对方,季池予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过来。"她说。
青年闻言毫不犹豫,膝行着伏在她脚边,抬头仰望着她。季池予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木梳,递给他。
“会梳头吗?”
青年想:真难得。他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个温柔的客人。“会一点。”
他温顺地接过梳子,这才仿佛得到许可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只是,或许是因为膝盖跪久了有些麻,他的动作有些不流畅。站到季池予身后,他盯着镜中季池予闭目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抬手,将梳子齿插入客人的发间。
青年口中的“会一点”只是谦辞。
虽然动作起初很生涩,像是怕扯痛对方,但很快,他找到了节奏。梳子缓缓划过长发,从发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甚至每梳几下,他的手指就会抚过她的头皮,用指腹轻轻按压穴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正好能缓解紧绷。季池予的确肩颈酸痛。
昨天长时间保持警惕导致的肌肉紧张,都在此刻,被那双体贴入微的手给慢慢揉开。
原本只是想给对方找个活、稍微安抚一下,可现在,她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身体微微后倾,将更多重量交给身后的支撑。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放松。
青年的动作变得更轻柔,手指滑过她的太阳穴、耳后、颈侧,按压那些最容易积累疲劳的点。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梳齿划过长发的声音。
晨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从灰蓝变成淡金。有那么几分钟,房间里只有这个声音,和两个人平稳的呼吸。
季池予几乎要睡着了。
“你叫'岑郁",对吧?”
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放松而显得慵情懒。“听你说话的口音,你应该不是荒星本地人吧。”青年,或者说岑郁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压她的颈侧。“是,我是外地人。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是治安官大人给了我一个栖身处。”
他的手指移到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僵硬的肌肉。季池予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但她忍住了。“一一那如果我想带走你。”
她慢慢地说,眼睛睁开一条缝,从镜子里观察岑郁的表情:“你愿意吗?”岑郁的表情在镜中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睛低垂,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发丝,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我将一切听从治安官大人的安排。”
岑郁微笑着,声音平稳得像在重复一句背诵过千百遍的台词。结束试探的季池予收回目光,心想:看来“黑户"不止流入了矿区,治安官也有份。
梳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岑郁放下梳子,用丝带将她的长发松松束起时,敲门声响起。“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夏因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
季池予下意识应了声。
夏因走进来,看见房间里二人时,脚步停顿了一瞬一一季池予坐在梳妆台前,睡衣松散;青年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梳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暖味。
但那停顿,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
像是没看到岑郁一般,夏因径直越过对方,很自然地接过了那个,离季池予最近的位置。
他问:“要把头发盘起来吗?行动起来会更方便一点。”季池予觉得有道理,就点点头,让夏因接手了。自然没有比从培育苑出来的Omega,更擅长这些妆扮的技巧了。夏因两三下就帮忙盘好了发,又顺便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