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有他,他要是太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做。”
话音刚落,守门门的婆子来报:“小姐,琅公子来了,问您是否方便一见?”
锦照轻咳两声,飞快与云儿交递眼神。云儿闻弦知雅意,扬起脖子喊:“姑娘昨夜喝多了酒,身体略有不适,劳烦琅公子稍候,我服侍姑娘稍作洗漱。”锦照匆匆忙卸了钗环,将墨发散乱披下,又扯下对襟小衫,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匆忙钻进被窝里,叫云儿赶紧将凌墨琅迎进屋中。青年结实挺拔的身影失了稳重,步伐飒沓如流星,云儿在后面追都追不上,索性只慢悠悠跟着,帮他们关上了屋门。床上少女靠着床柱,乌发雪肤,唇色发白,尤其一双含情眼眸又红又肿,一语尚未落下,眼中已是千回百转,实在楚楚可怜。凌墨琅立在锦照不远处,低声道:“可好些了?”锦照抿唇,垂着眸道:“我原是想去找你的…”“嗯,我都知道了。"凌墨琅声音沉肃,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锦照埋着头猜测,他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他又去找过裴执雪,还是凌墨琅听到了她忘情时与裴执雪说的荤话?如果是后者……那大概是来杀人的吧。
锦照越想越害怕,终于两眼一闭,身子向床榻里侧歪了过去。凌墨琅没像她预料中一般喊人来救她,而是两步跨到她身前,接着一阵风拂过,锦照的腿上一凉,锦被被掀开了。
“怎么,锦照,"他坐下,声线清琅,语气中却有藏不住的委屈,“你不是跟他说喜欢我吗?怎么我来了你却要装病装晕?”锦照的脚腕被他抓住,她惊叫着睁开眼,却对上凌墨琅琥珀色的深邃眸子。他眼下印有淡淡的绀青色,让他多了几分阴鸷的脆弱感,锦照一时陷落,目光在凌墨琅身上游移。
凌墨琅五官凌厉深邃又有着别样的精致,脖颈修长,喉结处似含着一个多面盒,性感得不行。
肩膀平而开阔,锦照隐约记得他胸前肌肉的手感。“对不起……“锦照从游离中抽离,低声嗫嚅,“我怕你怪我,所以不敢面对…凌墨琅抬起她的下巴,醉人的眸子紧盯着她,问:“所以你用那种眼神看了我一圈,可看出了自己是否对我有意?”锦照呼吸一滞:…有意的。”
“那对裴执雪呢?”
锦照心虚:“也是……那个的。”
“昨夜你去寻我,是想告诉我你愿意嫁我了?"凌墨琅浑身紧绷,如一只蓄势的弓,杀气腾腾。
锦照想了片刻,摇摇头,道:“我是想告诉你,我发现我心中永远不会只有一人,所以决定一辈子不嫁了。”
“你不必为他说话,也不要自责愧疚。昨夜只是一个错误,你别在乎,好吗?我真的想娶你,从小就想。”
“你心里有他我也可以不在乎,怎么样?”他的感情像一座大山,她有些承受不起,便破罐子破摔地想赶走他:“其实我喝那么多,就是想趁离开你们前,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所以我也就和他将错就错了。”
锦照抬起脸,无辜笑着:“你也知道,外面的都脏。我其实想搬出去以后,挑几个身家清白的养在身边,先用他试试水,以后也好有个标准。”凌墨琅沉默许久,哑声道:“你当真想好不嫁?”“嗯,公主郡主都能不嫁,来日我去求皇后娘娘也给我个封号,不嫁人,一辈子舒心呢。"锦照眼睛亮亮的,满是向往,全然打定主意的模样。“所以,郡主大人已经有一个入幕之宾了?“凌墨琅身子前倾,雄性的压迫感无声蔓延。
“算是吧,“她很坦诚,“裴执雪说他今生不会与人成婚,只会忠于我。”“呵。“凌墨琅冷哼一声,身子后撤。
锦照终于得以喘息,却见凌墨琅正用他修长指一颗颗解开喉结下的盘扣。“你做什么?你冷静些!我不做坏别人夫君贞洁的坏女人!"锦照吓得缩起腿,本能踢出去。
小腿却被凌墨琅快出残影的滚烫手掌把住。凌墨琅层叠的睫毛微微扇动,轻轻揉捏着她的小腿,道:“你不嫁,我娶何人?倒是裴执雪,满腹黑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娶妻生子了。你不如试试我能否做你的入幕之宾。”
他脱下锦照的软底绣鞋,指尖有意无意地扫过锦照脚心,惹得她闪躲但却仍强势地不松手,半是诱哄半是威胁道:“锦照,试试吗?”凌墨琅来了之后的一切都超出了锦照的预料,她还没反应过来,凌墨琅的唇已经贴合上来。
他的唇微微颤抖,温柔地吮吸、磨蹭,带着珍视,似是一场无声的告别。很快,锦照面颊上沾上一丝滚烫的润湿,那人呢喃着对她道:“对不起,我该早点说的……”
这是一个温情的吻,但锦照的泪也顺着脸颊流下。只是因为心疼和愧疚。
她心中很清楚,若早早定下他,甚至嫁了他,更是迟早加倍伤他。锦照温柔环住他的肩背:“除了嫁,你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