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IF;重启(3)
屋外很静。
他们交织的心跳声、呼吸声、粉与白的衣料摩擦声、裴执雪抱着她向床榻去的脚步声,组成了一支声调诡异的曲子。他下巴昂着,锦照在他怀中只能看到他锋利的下颌轮廓。她锤了锤他,醉意与退缩搞得她声音软绵绵的:“你要做什么?”对方并不回答,只将她放在床上,再撑着床,俯身看向她。淡漠的眉眼陡然靠近,漆黑的眼瞳里倒映出锦照无措而跌丽的面容。他的喘息不是锦照想象中的冰冷平静,而是如他体内有冥府烈火般焚烧着,烫得她不得不偏过头躲避。
什么皎皎公子如云端月,什么皑皑天人如山巅雪,分明是披着神仙皮囊的恶鬼。
锦照在床上缩着,海棠花色的衣裙皱皱巴巴地铺陈在床上。虽然手还不舍地摩挲着他的后颈,心里已经害怕到尖叫了。他的一条长腿迈过她跪在床上,另一条腿又将她彻底挤在他身下,漆黑的眸子中翻涌着墨云,再一次低头吻上来。
他的吻激烈到接近粗暴,毫无预兆地撬开她紧咬的齿关,像沙漠中饥渴多日的旅人,用力吮吸她口中的一切,仿佛她是他久候的生机。带着清冽酒香的涎液不断被夺取,耳中轰隆一片,啧啧水声大过心跳。锦照被本能淹没,将裴执雪的后背压向自己,感受到他背上的肌肉线条,她又忍不住摩挲、攥紧他的白色禅衣。
裴执雪先是用双手固定着她的脑袋,发现她的投入后便一路向下扫清障碍,海棠花瓣散落,凝脂上花苞被他吮吸轻咬地吻着。锦照忍不住嘤咛着抱住他的头,身子扭着,忍不住怀疑道:“为何一一你、你如此,熟、熟练?”
炽热的喘息带来他一声嗤笑,裴执雪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很是幽怨地看向锦照。
许久,他才说了一句没由头的话:“拜你所赐。”锦照听不懂,也无需听懂,她到处都痒痒的,抬手将裴执雪的头按回去,大度道:“你喝醉了,继续这一边吧。”
多年都将她视若无物的人喝醉了倒是很听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顺从地埋下头去,只是时常问她些她听不懂的问题。锦照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感觉中,一个字都没听到心中,只敷衍着"嗯嗯"回应。
他却在突然停住,背对着她站起。锦照有些错愕,拽过锦被捂着自己,用弥散着酒意的眼睛呆愣愣看着他。
“怎么了?“她如樱的红唇轻启,却有些暖昧的沙哑,“不再亲亲了吗?”裴执雪低头解开革带,展臂将它挂在床尾的衣架上,声音沙哑磁性,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亲,还有别的,都给你。”“别的?”
难道是洞房,那可不行。
可是她的思绪很快就中断了。因为裴执雪已经褪去他所有衣裳,露出线条好看的身体。
锦照轻轻惊呼了一声,刚刚略有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凶猛跳动,她双手遮眼,又偷偷从指缝中看他。
印象中,从未听说过裴执雪习武。
她觉得他该像她臆想中的书生一样,一身吹弹可破的雪肤,只有手臂略有肌肉起伏。
可眼前人的背上、两臂上,都有着紧实流畅的肌肉。腰很细,臀却很翘……啊啊啊等等!!
这转过来的是什么玩意???!
好可怕!!
锦照彻底合上指缝,手却被裴执雪强行按下去,他道:“怎么不看了?”“你走开!这是什么!!”
“白鬼笔啊,"裴执雪的吻又落在她眼上,声音中有笑意,“哦对,你忘了。还要我介绍一遍?”
不等锦照回答,裴执雪就已封住她的口,用力拥住她,抚摸她。炽热的吻、炽热的身体、温柔的爱抚与呢喃,迷惑了锦照几乎不存在的理智。她的双腿被架在他坚实的肩上。
“我会收敛。"裴执雪偏头,他的发随意披散着,胸肌随呼吸起伏着,烛光昏暗,模糊了他五官的神祇般的线条,房顶似乎也在转动,有种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是做梦吧。
湿润的层层柔嫩锦帕被一毫厘一毫厘地烫开。锦照咬着唇,却忍不住鸣咽。她想捶打他,却发现裴执雪离她很远。“好些了吗?”
裴执雪靠近她,话语像是关切,眼神却满是侵略性。“我要醒来……“锦照根本不理他,继续鸣咽,“这个梦根本不好玩,我是不是上辈子欠过你的……
她的抱怨似乎让他停顿了下,而后他变本加厉的凶恶。裴执雪俯身,贴近锦照的耳畔:“如果我说是呢?你忘了,我们彼此相欠、彼此伤害很久了。"他粗喘着停下,舔掉了锦照淌下的泪:“我本已将一切拨回正轨了,谁知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锦照初时的不适已经消散,头脑彻底被奇异的放松控制,满眼只有裴执雪说话时滴落的汗水与滚动的喉结。
好啰嗦,根本听不清。
这一定是梦。裴执雪那个人惜字如金的,才不会这般絮絮叨叨,还与她枸杞……
不过……既然是梦一一
锦照猛地抽出手,狠狠在裴执雪脸上扇了一巴掌:“你你你嗯……在梦里还这样祥……凶人。”
她咬牙切齿。
裴执雪被打得头侧了一下,但并没有停,只是半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