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树木也都一样。锦照的眸子眨啊眨啊,始终看不出自己走在哪条道上。路上也没一个人。
是了,西苑这边住着的席夫人、择梧、凌哥哥、长兄都喜静,手下人本就不多,这会儿更不会随处乱跑。
嘶一一身上好冷,头好晕,要不就试试这扇门吧。锦照破罐子破摔地拍门:“喂一一有人吗?”裴逐珑听到门拉开的声音和禅婵的惊呼,便放心离去。原因无他,锦照敲响的是裴执雪院子的偏门。依他如今的脾气,定不会纵容锦照深更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去寻她的琅哥哥。
至于别的一一无碍,早晚有一天,她不是他的姐姐。锦照被禅婵拖进去时,已经认不出人了。她没意识到犯了个大错,还嘻嘻笑着,道:“我看你好生面熟。”
禅婵一边按住她乱摸的爪子,一边道:“还有你更面熟的。”她敲门的前一刻,房门已然开了。
裴执雪一身宽松雪白禅衣,屋里的光线昏暗,让人只能看见他的白衣被勾上了一层模糊光晕,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凭着多年来的了解,禅婵能感受到他身上已经散发出那无形的威压和目光中冰冷的审视。
裴执雪声音平静,不透露一丝情绪,他伸出手,淡淡道:“交给我。”锦照只见一个颀长高大的模糊身影向她伸出一只手,便向前一扑到对方怀里,大着舌头问:“你者么换白射衣服了?”裴执雪并不言语,只对禅婵道:“出去,把门带上。”锦照模模糊糊地缠着裴执雪,道:“我想好了,你先陪我喝酒,然后我再告诉你。”
说着,她松开裴执雪,径自走到窗边罗汉榻坐下。裴执雪拂了拂衣袖,却拂不掉她带来的桃花酒香与茉莉香气。他站定到窗前,月光彻底照亮了他的君子面容。“我是谁?你想好什么了?“他语气淡淡,心中却是一阵紧张。锦照懵懵的,仰起头看裴执雪,疑惑凌墨琅怎么突然又凶又冷淡。考验么?
“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凶我干什么?“锦照有点委屈,“你亲我时对我不是这样的。”
“凌墨琅经常找你喝酒?还轻薄了你?"裴执雪眼睛微眯,语气却温柔下来,像跟四岁的锦照说话时一样。
锦照眼神慌乱一瞬,又恢复了迷蒙的状态:“要找过我喝酒,我定早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还真是喝多找错了。
朗月被阴云遮住,隐蔽了裴执雪晦暗的神情。“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他一字一顿,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锦照的眼睛慢慢对上焦,逐渐睁大:“啊,我是真的醉了,怎么觉得你今天长得和穿得都像长兄,啊不,如今是裴大人了,难怪有点吓人。“她缩了缩身子,余光瞥见桌上已经有两三壶酒,“原来你也喝醉了,算了,我原谅你方才的讨厌。”
裴执雪冷笑一声,半蹲下来,扶着锦照肩膀冷声道:“看清楚,我就是你讨厌的人一一裴执雪,你的一一”
他的未尽之言被少女出其不意的吻堵住。
裴执雪瞳孔放大一瞬,猛地起身,结束了这个出乎预料的吻。他冷冷道:“还把我当你的琅哥哥,就扔你到院子里泼几桶凉水清醒。”“不要啊,裴大人,"锦照眼睫颤颤,仰着脖子带着笑,恶劣地问,“他们都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还是你在躲着我?”
“长兄?”
又被骗了。
裴执雪唇角的笑几乎显出几分刻薄与残忍:“你还没变,就喜欢装傻充愣。还有,谁规定天下人都要倾心于你?”“我不信,"少女不服输地用明亮的眸子紧盯着他,“除非你坐下来,跟我好好喝。”
开始耍无赖了。
原来娇养出来的锦照,会是这个模样。
锦照自顾自地用他桌上的酒盏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瞬时觉得喉咙中划过的是火焰,辣出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咳出来露怯。“怎么样,这是竹叶青,很烈,还喝吗?”“竹叶青……怎么有些熟悉?"锦照喃喃念叨。裴执雪瞳孔骤缩,转而坐在小桌另一侧,“你想起来什么?”他声音有些紧绷,说不上是期待还是恐惧。“奥.……”
锦照思索了许久才恍然大悟:“好像是从择梧那里听到过,是你的珍藏,从来不肯送人,尝一口都不让。”
裴执雪心情复杂地长舒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为何今日拿出来喝?"锦照追问。
裴执雪垂下眼帘,清润的月光洒下,竟让他不染俗尘的身形显出几分落寞。他骨节分明的手握起一只酒杯轻轻摇晃着,低声道:“因为今日曾是我与一位故人的离别之日。”
察觉到他不愿多言,锦照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那就不追问了,喝,喝了就能证明你对我无意。"她继续耍无赖。桌上月光倾泻,没有灯盏,却有一把小烛剪,锦照纳闷了瞬间,却转头忘了。
因为裴执雪当真仰头,喝下了酒。
月光把他喉结的滚动和脖颈经络都照得照得清晰,他动作矜贵洒脱,如有仙人之姿。
“今夜日子特殊,与你喝几杯也无妨。还能证明我确实对你无意。”真的不喜欢?
锦照好胜的性子一下被激起,与裴执雪都一杯接一杯的喝。不知喝空他多少坛竹叶青,裴执雪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