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光似的。他走近,向她伸出双手,冷冷对婆子道:“交给我。“又对贾锦照放软了声音,“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她?救去哪里?
贾锦照听不太懂,越发迷茫地看着四周的人群,小手蠢蠢欲动。“你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去找娘亲?”
“娘亲死了……“锦照的嘴又瘪起来,一副要哭的架势。她知道,因为娘亲死了,她才总挨打。
“我们带你去见新的娘亲,她会很疼你,你还会有一个弟弟,他也会对你好。他们都不会想你在这里一样虐待你,愿意走吗?“神仙哥哥很有耐心地对她解释。
“娘亲还有新的?"贾锦照并不太理解“娘亲”和“死"是什么意思,睁着水江汪圆溜溜的大眼睛问。
“算是吧。"他回答。
“那……爹爹也是新的吗?”
来人都忍不住肩膀抖了两下,神仙哥哥用余光淡淡扫了一眼便都安静了。他道:“看你怎么选。要打你的爹,还是疼你的新娘亲?”贾锦照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要新娘亲。"那双手臂轻松接住她,她重新落入那个香香的、衣料滑滑的怀抱。
“很聪明。“神仙哥哥称赞,转身带着她跨出院门。贾锦照却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盯着角落里偷偷抹泪的女孩,突然开始挣扎,大喊:“我要云儿姐姐!云儿姐姐!!”
“哦,忘了,放心,我会让她永远在你身边。"他拍拍她,对还在身后交代后续事宜的坏人哥哥道,“九郎,把那个云儿也带走。”凌墨琅冷冷对噤若寒蝉的众人道:“收了钱就把嘴闭严。自此后她就是裴府的人,也绝了攀附的心。”
他的视线冷冷梭巡一圈,声音莫名带着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可听懂了?尽快搬走。”
贾宁乡颤巍巍跪下磕头,磕巴着道:“小人领命,多谢……九公子与裴少爷恩典。"他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小人家中行二的嫡出女儿样貌与她……也有几分形似……“他话没说完,余光就瞥见围绕内院的侍卫正在向外走,抬头看,那黑衣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
锦照被抱到一个院子中,被一个面目和善的大姐姐抱着洗了个干净。对方揉着她的小脸蛋亲了又亲,一时哭她的家人狠心,一时夸她长得可爱。贾锦照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大姐姐对我这么好,是我的新娘亲吗?”大姐姐笑了笑:“我可不是大姐姐,我是你的席婶婶,是你′神仙哥哥'的娘亲。"她揶揄地看了一眼端坐在不远处的疏离少年。“神仙也有娘亲?那就是神仙婶婶?”
“真讨人喜欢,他啊,可不是神仙,以后就是你的堂兄,咱们府上人少,你叫他长兄便好,"席夫人瞟了一眼裴执雪,“别被表面骗了,他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知从哪听的,刚启蒙就看佛经,小老头似的,无趣得很。”锦照听不太懂,执着追问:“那我娘亲什么时候来?”“你娘亲这些日子刚失去了夫君,婶婶把你治好了再带你见她。”“就这样见,"眉目如纱拢寒月的神仙长兄突然出声,语气没了之前哄她时的温柔,冷如冰霜,“伯母悲恸太过,儿子好不容易才说服她接纳锦照,趁此时让她们相见,能消解心伤,更能让她们感情更深厚,您说是吗。”席夫人稍作沉吟,而后笑了一会儿,柔声对锦照道:“还是你堂兄思虑得周到。他叫裴执雪,算是你大哥,你还有个堂姐叫裴择梧,你叫她姐姐。可惜她现下已经睡着了,明日我带她去找你放风筝。走吧,我带你去见娘亲。”贾锦照有些犹豫:“她会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不喜欢我呀…我爹他们就不喜欢我……”眼里很是委屈无措。
“正好还没给你上药,待她给你上药时,你就像方才对我说话时一样对她,她以后会疼你的。”
百年的府邸处处皆是切割天空的高墙,却拦不住寒来暑往与孩子欢笑带来的生气。
贾锦照早已改名锦照,曾经的创伤虽已不能抹灭,但只是遥远的、模糊的回音。
她耳边的声音不再是贾宅里动辄的辱骂,而是娘亲轻柔的哼唱与裴逐珑的咿呀学语,而后又变成裴择梧带她与裴逐珑放风筝时的嬉笑与妈妈们千呼万唤的“小心点儿!”。
而后便是此时,三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一本正经地坐在东院里,共同听先生讲课。
裴逐瑞如今很是淘气,泥鳅似的火烧脘,更是不知为何,满肚子坏水都藏在了那双骨碌碌转的黑瞳里,全用在了锦照身上。哪怕在听学时,也常趁先生不注意就偷偷拽锦照散落的发,在锦照惊叫被先生骂时再装作无辜;抑或三番两次假装不小心,将墨汁甩到她背上。锦照从来没有责怪过他,就连裴择梧想要替她出气,追着小猴子似的裴逐瑞上蹿下跳时,她也只是用尽全力按住裴择梧,说自己一点都不生气,逐咣还小裴择梧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戳着锦照的脑门子骂:“才一岁!算什么小!莫说长兄,琅哥哥像他这么大时候也已经文武双全了!你呀你,窝囊死了。伯母早视你为亲生,你又何苦处处纵着那小魔星?惯坏了不说……长兄一”锦照软软的,没骨头般靠在裴择梧身旁,眨着眼睛打断她:“我管不了啊~我和娘亲再凶也吓不到他。"她摇着裴择梧的胳膊,“一物降一物,不是吗?”裴择梧的瞳孔渐渐放大,一副很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