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娘亲留给我的裴逐瑞却继续笑说:“锦玥的娘亲可是贾夫人。这个是嫂嫂的。原本我不慎从嫂嫂嫁妆翻出来此物,我看那书页已然散乱,纸张泛黄,随时都会化成筛粉,才特地抽空亲手为嫂嫂修补好,准备小年夜送还给嫂嫂。"他笑着扬起手,眼神残忍,“但今日之事,逐珑看清了,嫂嫂与我并不相熟,我若贸然前去太过失礼。本想交给你,但我随意一翻,其上内容真是离经叛道……我不敢交给锦玥,怕你学坏了。”
他用书脊轻敲太阳穴,作冥思苦想的模样,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手札上说′男人都不可信,莫将自己所有的赌注都押在男人身上',贾锦玥,这话你信么?”
锦照唇色苍白,湿漉漉的大眼睛哀求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哀求道:“我不信……求求你……我真的错了。”
“我觉得嫂嫂怕是信了,所以才想离开裴府。既然她的心愿已经快要达成,这东西她便已用不到了,不如就一一”“嘶啦!”
“不!!!”
纸张撕裂的声音与锦照绝望的哀求呼喊同时响起,惊起一只夜枭振翅离去。身躯高大的男人姿态优雅的撕碎了她娘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满地泛黄的纸屑如又在她面前落了一场桂花雨,不过时移世易,物是人非。锦照胸口起伏,剧烈喘息着,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
“我带你逛过了,你也知道,这府中凡是喘气儿的,"裴逐珑指尖轻触到锦照沾了泪水的下颌,又缓缓下移,抚过她脆弱的脖颈,感受到其下血脉的搏动,“让它活,还是让它死,早就由我掌握了,不分人畜。”他轻轻用虎口彻底包裹住她纤细的脖颈,只是如爱.抚般温柔贴着,是却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这些自作聪明的心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插翅难逃。”
“嫂嫂,您就死心吧,逐瑞主意已定,你我此生必会纠缠到死。”说完,他松开钳制,像丢弃一件玩腻的物件般,任凭她脱力地顺着假山下滑。
但锦照没有跌倒。
她双手抓住凸起的石头,勉力支撑住自己,靠在冰冷的石头上,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
方才的愤怒、羞耻、恐惧,如暗夜里的潮水般层层退散,留下的是一片不带情绪的冰冷。
锦照抬手,慢慢擦过自己的嘴唇,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最后拢了拢地上散乱的纸屑。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缓慢、机械,异样的平静。来了一阵风,猝不及防地将她手下的纸屑恋案窣窣的吹散,她顺着纸屑飞走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暗中发黄的纸屑早被吹远,似是娘亲用最后的力气为她指出一条路。
锦照抬起头,看向裴逐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