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们会经常来见她,永远不会忘记她的存在。机场国际出发大厅,永远充斥着离别和重逢的气息。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飞机起起落落。
萧尧红着眼眶,用力抱了抱江浸月。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低头偷笑。昨夜姐妹二人回忆起大学点点滴滴,还有那些糗事,聊了一整夜也聊不完。“到了立刻报平安!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不管时差!不许自己硬扛,听到没有?”
萧尧在她耳旁一遍又一遍地絮叨道。
她知道江浸月好强,喜欢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知道啦,知道啦。”
江浸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眼眶也有些发热。另一边,钟文书仔细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钱不够了就跟妈说,别省着。”
听到钟文书的话,江浸月噗嗤笑出了声。
就算她早已经经济独立,她妈妈还是一大早就往她包里塞零花钱。笑着笑着,心里也有些泛酸。
江浸月紧紧握着钟文书的手,那些难言的不舍在喉头滚了两圈最终还是没说出囗。
萧尧察觉到挚友那难以言说的情绪,忍不住戳了戳江浸月的腰。江浸月这才抬眸和自己早就已经泪眼汪汪的妈妈对视。“妈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扑进钟文书的怀里。小时候抱着妈妈有力又坚韧的身体的时候,江浸月总觉得心里无比的安稳,而此刻妈妈的身体变得有些脆弱和无力。“到了那边,凡事想开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江浸月明白钟文书的意思,她点点头,只是再一次用力地嗅了嗅妈妈怀里那股温柔又安稳的香味。
记忆是有味道的,还承载着妈妈的爱。
广播里开始催促她所乘坐航班的乘客登机。何静文拉住江浸月的手,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个护身符。是她昨晚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只希望江浸月在陌生的国度能够平平安安的。对于何静文的“出走"江浸月做出了巨大的推动,只因为她说所有女孩都应该在找寻自己的路上勇敢出走。
“阿姨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的。”
何静文亲切地握住了她的手,江浸月感觉心头那股热流再次在她全身上下流窜。
“我走啦。”
江浸月尽量扬起语调,再次和她们依依拥抱告别,只是抱萧尧的那一下格外的用力。
既是告别,也是对朋友的托付。
江浸月拉起登机箱利落地转身汇入排队的人流,再也没有回头。系好安全带后,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冲入云端。地面的一切迅速缩小,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最终被厚厚的云层彻底隔绝。江浸月百般无聊地看着手机壳后面的镜子发呆,她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一些,太久没照镜子对自己的脸也有种莫名的陌生,小小的镜子印着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她竞然有些迷糊。
再定睛看时,她已经坐在海德公园喂鸽子了,新换的假睫毛莫名有些不舒服,她再次举起了手机壳后面的镜子。
现在的她整个人都变好了很多,肤色健康,精神状态也很好。好像一个月前哭得歇斯底里的不是她,但是却又都构成了现在的她。江浸月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安稳甜蜜的味道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湿漉漉的凉意和淡淡的草木香气。
伦敦的秋天来得早,也来得缠绵。阴雨天气居多,但她却很快就适应了,毕竞曾经的她是没有晴天就要发疯的人。
江浸月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课程紧张而充实,教授们的观点富有启发性,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带来了截然不同的视角,她和这些有意思的思想碰撞产生了极大的乐趣。一个寻常的雨夜她写完了手头的作业,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滑动想要寻找一点睡意。
指尖不经意间点开了那个她以为早已卸载却不知何时又被系统恢复的app。一个熟悉的名字和头像,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头像还是那个简单的logo,但粉丝量…已经是一个她需要仔细数一下位数的惊人数字。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