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全部播种后,谢昀的脆香鸡排拌面就做好了。喝了一口暖呼呼的柚子热红茶,再来一口外焦里嫩鲜嫩多汁的鸡排,江浸月感觉自己要幸福得晕了过去。
等会儿下地干活又能多犁两里地了。
茶足饭饱后,江浸月上戴上草帽和棉布手套,在那片小小的土地上继续忙碌起来。
翻土是最难的。泥土板结多年,一铲下去只能留下浅浅的印子。江浸月不得不用力踩在铲子上,才能让它深入几分。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后背,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痒痒的。谢昀从厨房的窗户望出去,看见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有出去帮忙,只是在她抬头擦汗时递上一杯冰镇的柠檬水。他们总是心照不宣地尊重着双方的工作时间。厨房里,谢昀正在腌制这个春天的第一批白菜。这是他跟祖母学的老方法。
首先精选结实饱满的白菜对半切开,在每一片叶子上均匀地抹上盐,然后整齐地码进巨大的陶罐里。
盐分会带走白菜多余的水分,但是同时会保留它清脆的口感。这需要耐心,不能急,就像祖母说的"时间才是最好的调料”。他修长的手指在菜叶间游走,撒盐,揉搓,码放。空气中弥漫着白菜清新的香气和盐的咸味。谢昀喜欢这种味道,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它让他想起童年,想起祖母那个总是飘着各种腌菜香味的老厨房。窗外,江浸月终于又翻好了一块地。
她直起腰,用手背擦去额角的汗,脸上被不小心沾了几点泥污,眼里却始终洋溢着满足的笑。
江浸月回头正好对上谢昀的目光,便开心地朝他挥手。谢昀也笑了,举起手中的白菜叶向她示意。两个空间,两种劳作,却被一种奇妙的和谐连接在一起。这给谢昀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他希望这种日子就这样静静地流淌。江浸月播下种子的时候,谢昀开始调制酱料。辣椒粉要选两种,细粉用来上色,粗粉用来提香。糯米糊是粘合剂,能让酱料更好地附着在白菜上。
鱼露带来咸鲜,糖用来平衡辣味,最后加入切碎的大蒜、生姜和苹果泥,增添口感的层次。
谢昀用手指蘸了一点酱料品尝,他不满足地微微蹙眉,又加了一小勺虾酱。这才是记忆中的味道,咸、鲜、辣、甜,全都完美平衡。傍晚,他们坐在阳台的小桌前,就着渐暗的天光吃晚餐。米饭上放着荷包蛋,旁边是清炒的青菜和切块的小番茄,再加上腌萝卜。简单的饭菜,却因为食材的新鲜和亲手制作的诚意而显得格外美味。“下次我想种辣椒。"江浸月计划着,“这样你做泡菜时就能用上自家种的辣椒了。”
江浸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为她夹菜。她忽然明白,有些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的付出,就这样安静地任由爱意流淌也挺好的。
“谢昀,"她轻声说,“等这些青菜吃完了,我们种胡萝卜吧。你做的胡萝卜泡菜也很好吃。”
谢昀点点头,在便签本上缓缓写道:“好。你种什么,我腌什么。”简单的六个字,却像一个永恒的承诺,让她开始期待每一个春夏秋冬。“我来给你拍张照吧。”
她突然放下筷子,兴冲冲地跑去卧室取出相机。被镜头对着的谢昀有些害羞,不自然地将手贴在身体两侧。“放轻松!”
她将镜头聚焦在他脖子上的那颗痣,再聚焦在那张可口又魅惑人心的脸上。白色的毛衣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羊毛质地厚实且柔软,显得他的气质越发温润。
简简单单的毛衣却让他像需要被小心珍藏的宝物一般。她调整角度,将焦点对准他抚触木碗的手指。他的指尖因常年持刀而覆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创造无数美食的手,也是温柔抚过她脸庞的手。她连续按下快门,记录下这双手的特写。
看着她忙上忙下为了帮他出片的样子,谢昀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江浸月眼疾手快地捕捉到了这个笑容。
这个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明亮起来,眼尾泛起细微的纹路。“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
他低头看着她,在备忘录写道:“只有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