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安排的妖妖鬼鬼,都撤回去吗?”“嗯。"少年转头,有意无意弹着指尖,瞥向幽深山间。四面楚歌,草木皆兵。
幽暗尽头是鳞次栉比,不过眨眼之间,人头攒动围得这方圆水泄不通。乘风破空声,兵刃交加声,碰撞相擦声,似乎还有星火飞戏……各种声音混杂远远传来,震耳发聩,“这么乱,差不多了。”岐山不乏佼佼者,纵使那家伙再有本事,异化之前,逃得过腹背受敌,逃不过十面埋伏。
至于异化后……
皇帝不急太监急,无名围着踱步,结果一看,谢青晏托住侧脸,绕是泰然自若,撩起额前浮动碎发,笑道:“你让红菱引着人往此处来。”既是鱼龙混杂,不如让其相撞一起,再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还会擦出更有意思的火花。
倒是有点期待啊。
喻青禾尚不知消息是怎么莫名其妙传出,还在认真构思,该怎么以最小损失捉住这东西。
“阿良,你去裕陵山。喻然去临潼山,阿樊修为最高,在白灵山守着,剩余人跟我走!"喻青禾叮嘱道,女道们齐声应是,迅速整顿跟上。喻青禾扶着剑,青袍朱纱飘摇,发冠凌如玄铁,望去寒南山尽头,沉声:“今天绝不能让她离开寒南山。”
三方同时行动,一瞬即出。
温扶冬乘奔御风,很快看见陆北北背影,欲要伸手去抓,陆北北回头看来,咬牙蓦然又加速,闪作一道白影,消失竹林中:“你别追了!”温扶冬当即掌一收一合,整片竹林为之一颤,传出陆北北惊呼。她循着声追上,果真见陆北北狼狈身影,于是纵身一跃,踏着竹叶落下,拦在前路:“北北,别跑了。”
陆北北大口喘气,看着温扶冬,不断后退:“不…不!”她掉头便跑,踩得深陷湿泥,可紧接着,数道身影从天落下,持剑拦住陆北北:“妖孽何处去!”
看清来人身上绿袍,温扶冬一诧。寒南山的人怎么在这?抓捕计划从头至尾只有喻青禾二人知道,他们从哪得知的消息!陆北北同样意识,来抓自己的不止一方!
寒南山的人慢慢逼近,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僵持着。她一步步后退,浑身满是脏污泥土,衣裤撕扯开裂,露出冻红的皮肤。陆北北踩入水洼,溅起的泥水冰凉湿滑,贴在腿肚,前有狼后有虎,不知该往何处跑,捏紧衣服,荫下面容露出从未有过的阴沉、狠厉。她看向温扶冬,像是决定什么,深呼一口气,瞬间如出弦之箭奔出,溅起泥水啪啪飞高。
轰一一
拳风来回之声挥起竹叶,群人交打间,溅起泥水飞荡,陆北北一人应对四拳,很快落得下风。
她灵力不及,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掌法落在胸口,当即后退吐出大口鲜血。
陆北北急速后退,面对绿服弟子靠近,回头看向温扶冬,眼中溢满不明情绪。
温扶冬未动。
风吹起叶和衣摆,陆北北忽然转身奔来:“冬冬!”“诶,别跑!"绿服弟子本打算将其收服,一抓落得空,当即大喊。她最终还是决定从温扶冬这里突破!
陆北北如风袭来,温扶冬当即作起攻之势,侧身一闪,卸去其手臂之力,往下一击。
陆北北鸣咽一声,大概不想温扶冬会毫不犹豫出手,跪下在地陷入泥壤,又吐出血。
哗啦啦的血淋在身上,可紧接着,她并未站起,而是跪在身前,一点点往前,仰头牵住对方衣服。
陆北北满脸是血,染得猩红骇人,声音哽咽着,眼中露出哀求,“冬冬,求你……不要杀我。”
温扶冬手顿在半空。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他们抓,我不想被抓去研究!冬冬,我们不是朋友吗?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你就信我这一次吧,你不是想知道吗,只要你救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她的声音愈来愈高,最后变作急促的恳求,一边喊一边磕头,咚咚砸在石头上,鲜血混杂着巨响,“求求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温扶冬眸光一动,一丝奇异情绪浮上,便是这时,绿服弟子直刺袭来,眼前寒光一现:“放开!这家伙是我们的!”她凝眸看去,当即抬手,空手接住劈来白刃,将这些人扫飞,又一符纸凝结偌大水牢。
绿服弟子困于其间,怒骂声消音于水球包裹,挣脱不出:喂!你……”温扶冬拎起陆北北衣领,头也未回离开:“走。”陆北北愣住,旋即反应过来,眼眶眼泪涌出,踉跄点头起身跟上。寒南山全面封锁,四处是人搜寻……温扶冬带着陆北北抄小路,踩着泥坑水洼行至仙来宫,忽听前方传来人语,是喻青禾一一“有踪迹吗?”
“没有,少主,您说会不会已经走了?”
喻青禾沉思片刻,“不会,继续找,有消息即刻通知。”“是少主。”
温扶冬闪身一躲,带着陆北北藏在墙后。
片刻之后,喻青禾朝这边走来。
她暗道不好。
目前情况已然超出预想,照喻青禾脾气,这时候若是出去商量,知道温扶冬倒戈,喻青禾定是气得爆炸,狂怒暴躁得什么听不进去。脚步声越来越近,重重踩在地面,沉沉落下,只有……一尺之隔!陆北北失措看来,拽住温扶冬,鹿似的眼盛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