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温扶冬又道,“多谢师兄。”“既然如此,无论师兄今后要去哪,师妹都希望你能平安,至少我会远远牵挂着。祝你…_路顺风。”
“附….…沈成竹扯出抹笑,接过举起茶杯,再次饮尽,声音在滚动喉头,有些沙哑,“有你这一声祝福,或许到哪也该是知足的。”“你与这位医馆的叶姑娘是怎么回事?”
沈成竹并未隐瞒,“她叫叶蓝衣,是蛊师族最后一脉,我与她,是在一次刺杀任务中认识的。好巧不巧啊,都接到同一个暗杀目标。"他笑笑。温扶冬一咽,这么说来,大师兄曾还暗中接过杀手任务?“叶蓝衣对你没有恶意,也并不想害你,她游离世外惯了,只是觉得你身上的事有趣。"沈成竹道。
见时间该离开,温扶冬听着沈成竹愈发急促的咳声,又敬一杯茶,站起身,微微停顿,回头看去。
二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或许知道这是最后一眼,于是长久停留在青年脸上,似乎要刻下这副模样,“谢谢师兄愿意告知我这些。你………永远是我兄长,不只是师兄。”
走出门口时,沈成竹突然叫住,朝温扶冬举起茶杯:“师妹。”温扶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知道,或许从今天起,从此刻起,从踏出这扇门起,天各一方,还是潇湘陌路,再无法相见。
“多谢你的茶。"沈成竹的声音传来,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豁然松开手。“待到……“啪嗒一声,瓷器清脆的碎裂响彻屋中。茶水溢满,瓷片飞溅,划过手腕,白皙腕骨留下深红血痕。沈成竹垂眸,柔软婉转的语调,又是温柔如水的笑意,淡去在漫天落花,“春花九月,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可九月,何来春花呢?
温扶冬不再回头。
“你准备去哪?”
三人收拾包裹离开忘情峰,默契不提沈成竹之事,尽管什么没有,零零散散顺走些土特产,杨星如两手空空,结果温扶冬扛着一麻袋吃的。走在林间小路,乡人依旧对这些来又去的外客视若无睹,挥着锄头劳作。温扶冬道:“我……暂时不想回去,在人间宅邸住两天。”杨星如欲言又止,不知要做甚,便不多问,“家中传音,我听寒南山近日动荡不定,出了很大的事。我必须快点回去看看,不知父亲……”她小心看一眼温扶冬,闭口不提。
温扶冬点头,很快道:“既然如此,在这分头行动吧。”傅珏捆着挣扎叫骂的血甲衣,默默跟在身后,一面按着血甲衣封住嘴,同杨星如对视,声音淡淡小小:“我跟你一起回去。”杨星如看着温扶冬,还是欲言又止,眼里有些不舍,最终道:“好,寒南山情况危急,我必须立即离开。你……多加小心。”血甲衣:“傅珏你个老不死的,你……唔唔唔!”深夜梦中,一片白花花世界,天空是透明澄澈的。温扶冬在梦里通往无尽,想起沈成竹的话,谢青晏的脸出现在前世遗忘记忆。
深夜桂树下,满园芬芳,风铃混杂着潮气,满是萧瑟之鸣。记忆中模糊的谢寄欢,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别再缠着我了!”
画面中,孟休危掐着少年一路后退,直至靠上墙,露出些厌恶,“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温扶冬忽然意识,这是梦,梦中的画面,应当是五年前。于是定睛,又看着孟休危手中掐着之人。
红衣少年靠在青石上,笑着咳出血,一下一下呛着,胸腔微微颤抖,“知道了。”
他唇角挂血,笑得惨淡,却更发显得艳丽,如今应当不过十三四岁,依旧难掩这双眉目间的明艳逼人,“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孟休危烦躁松开手,紧接着睨去一眼:“假惺惺的,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温扶冬只需看一眼,便知孟休危只是在放狠话,其实并未动杀心。回想起来,类似如此冰与火的针锋相对,二人大概……连着纠缠两三年。孟休危转身离开,便是这时,背脊一寒,猛然回头,接住少年手中锋利红扇,眼中腾起真切怒意。
谢青晏歪头,满身是血的笑,“再来。”
“疯子!"孟休危咬牙,越想越气。
自己收敛着没动真格,这人居然还不知好歹,真是岂有此理!嘭一声在山间爆炸,孟休危看不见,只能依靠感官辨位,感知四面动静,倏然拔剑回身。
两大灵气碰撞炸响,爆鸣产生中,烈红赤扇弹飞出去,谢青晏又震出一口血,笑着勾手,“桃喜,回来。”
折扇簌一声飞回手中,回头时,冰冷银刃横上脖颈,吻上喉管。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避开对方锋芒。
“想死吗?"孟休危烦躁压近青锋。
“你这人怎么不知收敛?本来叫你抢走我的名号就烦一-也不算抢走吧,一想跟你共用一个名号就烦,你还敢跑来我面前送死?山里的那些老头也在忌惮你,你还不知收敛,哪天稀里糊涂死了都不知道。”孟休危本不想多言,可看着谢青晏,莫名想起曾经的自己。强大并非与生俱来,尤是强大至一定地步,是要付出同等,甚至更多的代价。寒南山的这些人,此刻定打算着怎么研究、掌握、把控、桎梏谢青晏。如同研究自己一样。
她索性直言相告,像是真的劝告。
谢青晏却沉默不语,只有一声轻笑,两指推开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