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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之(2 / 5)

。温扶冬站在“现实"前,心口久久无法平复。幻觉?现实?

不,是地狱。

天色灰雾蒙蒙,漫长古道绵延无尽,狭窄陡峭。她迈出一步,猛然坠入虚空,无尽下落中,黑影一闪即逝,眨眼又出现在眼前场景,永远无法逃出。

温扶冬双手支撑,扶在古道枯树上,腿根细屑颤抖着,冷汗大汩滑落,再迈不出一步。

她的头脑空白,失去思考,甚而连自己的名字回想不起,只余失焦的眼静然,无法感受一丝生息。

她快死了。

一瞬间,温扶冬脑海中只余一句话。

不,她不信。

绝望的想法碾碎于脑海,温扶冬冷静下来,支撑的双拳缓缓收紧,深呼吸调整情绪。

她不该在这里倒下,也不会在这里倒下。

还不能输。

她孟休危,绝对不会输的……

温扶冬颤颤巍巍站稳,颤抖的腿一软,豁然下坠,再次强持着爬起,不断吐息放松,浑身血液空落落,这才勉强站直。便是这时,耳边传来清脆一响,瞬息抽回凌乱思绪。温扶冬霎时清醒,意识中灰蒙蒙力量正如洪水冲泄,居然在另一道力量的闯入下支离分裂,强行赶出头中!

白羽耳坠无风自动,响起清脆撞击声。

叮一一叮叮一一

这声音奇异而规律,好似某种特殊频率,令温扶冬注意力集中。温扶冬抬起头,耳畔隐有白芒熹微。

一只白羽凤尾鸟凌空盘旋,展翅滑翔空中,朱红双目看来,散作白芒又汇聚,在眼前站定。

是这只鸟,曾三番五次现身引路的凤尾鸟。温扶冬想起什么,看见对方一刻,豁然腾起惊涛骇浪。是他………

白芒点点汇集,凝聚实形,化作一道人影站在身前。即便从未相识,即便从未见过他的模样,温扶冬依旧在第一眼认出对方,捏着草的手狠狠攥紧。

或许是骨髓里的血缘刺痛着,骨血相连,而融化于心的浓烈,她竟觉得喉管扼住,攥着草一直拔起,发出急促、短暂的抽咽。对面之人,正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自原身幼时便死去的男人一一温砚之。

而男人站在彼岸,身体只有薄薄虚影,好似一吹即散,眉目慈蔼看来,朝温扶冬笑着。

开口时,声音远隔浩世,在腐烂枯萎的年岁经久,汇聚在此刻,恸人的、紧缩的心跳声:“好久不见啊。”

灵魂中的孟休危指尖发颤,止不住抽咽。

即便不是真正的温扶冬,在看见对方一刻,却真真切切感受心口震动,牵扯着五脏六腑疼痛,眩晕得看不清景象。

好似真的一瞬,与对面的中年男人血肉相连。是日日夜夜,女儿对父亲写下信件,留下思念的印记,望着窗外,望着父亲回家的身影。

一直这么多年里,在漫长的黑夜孤独等待,春花至冬雪,四季更迭,院里枫叶满目斑白。

心底的温扶冬,无比思念着父亲。

身体中的浪涛汹涌,强烈却晦涩难言的情感,温扶冬流着眼泪,却道不出话,看着温砚之。

她的眼皮黏腻,附着在一起,想睁开眼,却什么看不清。“好久不见。“虚影笑着开口,“休危。”休危。

温扶冬身体一僵,紧紧攥着土,豁然便坠空一截。休危……

为什么会是休危?

尚不等细想,温砚之眉眼弯弯,温和道:“你长大了。”世人皆以为温砚之死在多年前大战中,为保世间众人,为寒南山而牺牲,死得光荣且伟大。

却无人知道,其实真正的内情,同所有人口中不一样,他真正为温扶冬而死。

多年前人间浩劫,妖魔席卷,声势浩大,一场生死攸关战争中,温砚之祭出本命法器一一魂灯。

魂灯与其神魂相息,灯在,人在;灯灭,人亡。温砚之年轻时,曾是一代风华,世人称之“寒山军师”,有人复盘其天衣无缝的战术,却至今无人参透。

他的计策与决谋未曾败过,强悍的思维模式分析能力,在温砚之在祭出魂灯之时,注定会在这场战争中驰骋沙场,战无不胜。可偏偏在战火硝烟中,温砚之透过魂灯,看见温扶冬的未来。温扶冬会死。

死在未来这一天。

温砚之静默着,只是收回袖中魂灯,望着苍白的天,下一瞬,浑身燃起若灿烂晚霞,赤色的火焰。

“这么多年来,没能尽到一位父亲的责任,让你受苦了。"温砚之眼角含泪,虽是笑着,身形愈来愈模糊,颤抖朝温扶冬伸出手,似乎是想抱抱眼前的人可身体在消散、在虚化,一点点变得透明,如同失去实体的青魂,逐渐化为碎片。

“没能陪伴你长大,这么多年,让你孤单一人啊……你是不是很寂寞?很害怕?每天一个人睡,是不是很想我们?……对不起,这份缺席的陪伴,我此生不知该如何偿还。你娘说得对…我不是一位好父亲。”他的眉睫垂下,透出岁月下的沧桑,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在唇齿间徘徊、练习许久,最终却又不知说什么,只知一味问候。这么多年的沉默相待,彼此间的相视而过,只化作无法言明的爱意,沉淀在沉默中。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话间,男人身体如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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