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闭而塞听。况且县…这事都多少年了。”
温扶冬索性不再言语,摸摸鼻尖。
这鬼罗刹,怎么一副老实样?
“好吧。“她盯着火,“现在可以说,你来这干什么了吗?”晏无命蹙眉,“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温扶冬道,“我总得知道你来做什么才好不参和吧?”晏无命停顿一下,许是火太大,火舌跃至叶上,不只是脸上,他的眼中燃烧着滚烫烈火,平静默然,无声爆裂,“我想杀圣君。”温扶冬诧异,万万不想晏无命会道出这种话。平日最遵纪守法,铁面无私无情,在寒南山忙前忙后的鬼罗刹,实则早早策划着,怎么杀掉奉忠的圣君?
晏无命看着火堆,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重。像是一块石头,沉入幽潭深处,消失在水中,未荡起半点涟漪,道:“他们逼死了我的母亲,南宫明兰。”“南宫明兰?"温扶冬诧异更甚。
等等,她揉着头,又开始痛。这回不是因为操控,而是头脑风暴。幻觉中的女人一一南宫明兰是晏无命母亲。明兰离开忘情峰后,是嫁给晏家主?
南宫明竹又嫁给杨慎.……
温扶冬理着思绪,只觉关系古怪。
姐姐嫁给晏家家主,妹妹嫁给杨慎……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什么?为何要逼死南宫明兰?温扶冬捣弄柴堆,示意晏无命往下,思绪不知随着空气中火星,飘去何处。世有美人,兰竹双壁,承载清风而沐浴,如天之仙子,世之最清雨露。世无可求,求而不得。
晏无命瞥来,指尖点在骨节,隔着时岁长河,透露出无尽思念。噼啪火苗中,火星爆炸在夜下,照耀在身上,却无半分暖意,丝毫无法融化男人身上层层阴霾。
温扶冬看不清他的脸,模糊在暗夜中。
棠花乡将明兰二人抄家,连人带包裹赶出忘情峰。行走在暴雨阴天,像是破旧布娃娃一样待在潮湿,满是泥泞马路上,坑坑洼洼全是凹陷。
大雨滂沱中,脏污泥水混杂着身上的血,南宫明兰一步跨出,溅起湿泥黏腻,带着年幼的明竹离开,只望着忘情峰喃喃。“哪里来的怪物。”
“都是欲望啊,明竹你知道吗?都是欲望。”明竹没有回应,安静握住姐姐的手。
自打离开忘情峰,姐妹二人便一路西行,踏入锦州大陆,此后和平无恙多年,直至遇见晏海常一-改变明兰一生的男人。明兰这样的容貌,走在何处皆会引起祸端,盛世要美人作舞,乱世要美人陪葬,姊妹二人便是这样。
二人辗转多年,又在旧小巷中定居下来,不过翌日,一位不速之客找上门。这男人看中明兰美貌,要将其取作妾,明兰宁死不从,男人无奈,只能以妹妹相威,长达一年的威胁。
为保明竹平安,明兰只得忍下。
男人发妻死后,又要以强硬手段迎娶明兰,晏海常正是这时候出现。晏海常虽为晏家家主,却为明兰放弃一切,不惜放下身份,丢下家中亲眷,随之远走高飞。
二人曾在幽谷中相处足月,明兰不会知道,这个口口声声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家中早已有一位结发之妻。
如果知道,明兰定不会答应走的。
但这些是后来的事,幽谷中的生活里,她无法自抑爱上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
晏海常似乎真的喜爱明兰,家中皆是有关画像一一总是这样静静仰望,欣赏着画中明兰入迷。
再后来数十年里,一幅专门命名“洁兰"的画,曾挂在晏家正堂中,画中的不是兰花,而是一位妙龄女子。
画中女人有一双纤长浓密眼睫,是这世间最美的眼睛,看山不是山,看水不似水一一看任何人皆是这么含情脉脉,又这么冷漠慵懒,脾睨画外男人。晏海常曾无数次,控制不住眼神中痴迷,紧紧攥住心口滚烫。见过明兰的男人,都会变成这幅模样。
痴心妄想,魂牵梦萦。
“你太美了。"晏海常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明兰脸颊,恨不得将心肝肺掏出,奉给心爱之人,“如果我能早些遇见你,我定不会让你过的像现在这样。明兰看着男人痴迷望着自己的脸,只是停留在这脸上,深情又缱绻的眼神,似乎永远望不见自己的灵魂,这样空洞又无神。明兰开始生出动摇,但男人真心实意的喜爱,还是让明兰选择相信。他们经过相知相识,再至相爱成亲,晏海常甚至心甘情愿接受,明兰曾在山上捡回的弃婴。
南宫明兰历经长途跋涉的颠簸,第一次踏入寒南山,等来的,却只是妾的身份。
而丹,慢慢长大的弃婴,已经记不得母亲是第多少次哭泣。不知道过去多久,随之时间的推移,晏海常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将明兰留在偏院,只偶尔些天来看一眼。男人看向明兰的眼神发生变化,再至许多年后的彻底改变,连丹这个年纪都能清楚感知,家主待母亲变了,变得翻天地覆。唯一不同的,或许是明兰怀有身孕,是和晏海常,属于晏家真正的孩子。女人脸上多出一些细小皱纹,面容狼狈,开始变得苍老,不似以前灵动。不需言语便可青涩诱人的面容,在时间的沧桑中,变得让人如此厌恶。晏海常长长叹气,只道:“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南宫明兰了,我们认识那时你不是这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