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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作罗帷(一)(2 / 3)

”鸣珂一听,皱着眉凑近:“那可怎么办?要不要试试别的法子?”贺兰暄被他问得更是无地自容。那份羞怯几乎要烧到耳根,他一动不动地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顶。

他忍了半晌,终究还是回头瞪了鸣珂一眼,言语间多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都怪你,净出这些馊主意。”

鸣珂被他一瞪,心中顿时不服,嘴巴一撇,小声嘀咕:“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说想主动一点的,我还劝过你别急呢,可是你一一”话还没说完,贺兰璋便出声截断他的话。一张脸脸板得紧紧的,却红得厉害,像是被热气蒸熟的虾子:“行了行了,你回去睡罢,哪儿来这么多话?话落,他索性一翻身,背朝外,把自己整个人裹进被褥里。那动作急得几乎有些滑稽,连被角都被他扯得皱巴巴的,只露出一截微红的耳尖。鸣珂被他这一声噎得直眨眼,心里很是不服气。下意识地想反驳两句,可瞧着他那副红着脸、死撑着要装镇定的模样,又不忍真得发作。只好撇了撇嘴,暗暗冲着那团被子眦牙作势,低声嘀咕:“真是的,自己碰了壁,却怪在我身上,脾气真是越来越坏了。”

他一边抱着烛台往外走,一边小声抱怨。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瞥了一眼,冲那团背影吐了吐舌头,末了才转身带上门。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贺兰暄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月光从窗纸缝隙透进来,正落在他肩头,将他裹进一片柔白的静谧中。

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萧绥的话,萧绥要他等,他便等,不为别的,只是冥冥之中,他总是愿意相信萧绥,相信她不会令自己失望。次日清晨,天色尚灰,院中尚有薄雾未散。贺兰暄方才起身,正垂头系腰带,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厉声呵斥。他手一顿,转过身,立刻辨出那是萧绥的声音正堂前,萧绥立在台阶上,身姿笔直,眉目间寒意森然。台阶下,女使与长随跪了一地,黑压压一片,皆噤若寒蝉。萧绥的语调锋利而冷峻,穿透清晨的雾气,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郎君是个好性子的,不愿苛责你们,你们便真以为他好欺?骑到他头上捕风捉影、造谣生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她的目光如刀,逐一扫过面前众人。声音越发有了力度:“今日本宫在此,郎君治不住的,本宫亲自来治。近几日若有谁在背后嚼过郎君的舌根,本宫势必要一个个揪出来。该打的打,该杀的杀!”这一声"杀",震得众人几乎跪不稳。她平日里虽威重,却极少发怒。素来温和持礼,从不滥罚。如今却怒意如雷,几个女使当场被吓得低声抽泣,青砖上回荡着压抑的哭音。

宝兰跪在最前,面色煞白。萧绥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冷声唤道:“宝兰。”宝兰肩头蓦地一颤。

萧绥继续开口:“我当初是怎么吩咐你的?我让你扶持郎君,不可让他失了体面,这话你可还记得?”

宝兰脸色骤变,连忙伏地,额头叩在冰冷的青砖上,声音发颤:“是奴婢疏忽,奴婢竞不知他们竞如此放肆,是奴婢失察,请殿下赐罪!”话音落下,未等萧绥表态,西暖阁等方向传来脚步声。贺兰暄衣衫未整,披着外裳急匆匆赶来。晨风拂乱了他鬓角的发丝,他顾不得整理,快步走上前,眼神慌乱地扫过那一地跪伏的人,又抬眼望向萧绥,声音压得极低:“阿绥,这是……怎么了?”萧绥伸手,掌心覆上他的肩,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贺兰暄皱眉,语气带着急切:“你这边一口一个′郎君',怎会与我无关?"萧绥转头望向他,目光中透出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不许府中有人对你不敬。今日若容他们在背后嚼你的舌根,来日便敢做出更放肆的事。”贺兰暄顿时意会到了她话中的深意,心头一震,顿时猜出缘由。八成是因为昨日与她提起过的那些流言。

他急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我又没说是府里传的一一”萧绥冷声截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我又不傻,这种事还需你明说?你成日待在府里,难得出一趟门,即便出门也不去旁得地方走动。流言若不是出自府中,难不成是风吹到你耳朵里的?”她的每一个字都落得干脆。贺兰暄怔在原地,心头翻涌出一阵难言的情绪,既感动,又焦急。感动于她竞这般细心心,焦急于她真的要治罪下人。他紧紧一抿唇,伸手去抓她的袖口,指尖轻轻抽了押,语气里带着恳求的柔缓:“罢了,几句闲话而已,说两句警醒警醒便是了,不必为此动怒。”这话并没能劝服萧绥,反而往萧绥的火气上倒了桶油。萧绥听着他这般毫无底线、不知轻重的话,猛地一偏身,甩开他那只勾着自己袖子的手:“那怎么行!”

她侧过头,目光掠过一地众人,神色肃然,“你是这府里的主人,主人受辱,便是失礼败德,是大逆不道之事!”

说罢,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宝兰身上,语气更冷了几分:“宝兰,这件事由你彻查。谁先开的口,谁在背后添油加醋,都给我一一揪出来!”她顿了顿,神色间不带半分感情:“今日先罚你半年月俸,小惩大戒,来日若让我再听到这等闲话在府里出现,你便自请离府罢,明白了吗?”宝兰伏在地上,几乎要把自己压进砖缝里,声音颤抖:“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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