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欣慰,嘴唇哆嗦著,一时也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点头,反覆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这段时间,《编辑部的故事》全剧组的成员都压抑太久了,因为不能播出的事情,就连拍戏时候都提不起精神。
广电的禁播,始终是悬在所有人心上的一块儿石头。
然而现在,朱虹这话一说出口,全剧组一个个瞬间像注入兴奋剂似的,脸上绽放出狂喜的光彩,有的使劲互相拍打肩膀,有的兴奋地在原地蹦跳。
无论导演、演员、编剧、美工还是场务,这一刻,巨大的成就感牢牢地將所有人绑在了一起,这是一个团队期盼已久的目標,而今终於达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骄傲和兴奋。
另一边,看著眼前如同沸腾熔岩般的场面,朱虹脸上也笑开了。
她双手向下压了压,试图让大家安静一点,但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喧譁里,她索性也不急著说了,就站在那里,环视著每一张激动无比的脸庞,享受这份由她亲手点燃、属於整个团队的巨大喜悦,与此同时,略带幸福的和江弦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非常容易读懂:
这效果,可比预想的要“轰烈”!
也不怪这些人激动,可以说《编辑部的故事》剧组就是个“失意者联盟”,大部分成员都是“失意者”,都是影视製作领域的“个体户”。
这些人不跟电影厂、电视台似的,甭提拍出来的东西上央视了,大部分时候有东西拍就不错了,要不就是拍摄的东西播不出去,只能做一些末流的拍摄任务。
结果这回跟著江弦,居然真的把自己付出心血的电视剧搬到了央视去。
那能不高兴么?
毕竟自己的名字,是要结结实实写在製作人员名单里的,以后再接活儿,这份资歷也是能当做荣誉昂首挺胸说出来的。
当然了,有一个人例外。
范煜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站在原地,身体笔直,两手背在身后,脖子微微前倾,看著就跟驼背老头儿似的,就是他下顎扩张的有些大,两只眼睛也瞪得浑圆,完全难以置信。
什么?
我上一秒刚提了辞职,你下一秒给我说这个?
范煜懵了。
自己这跟长征路就差最后一步说退出有什么区別?
眼瞧著胜利就在眼前了。
结果他退出了阵营。
你说要是早点儿,他能少吃几天的苦,要是晚点儿,他就能分享胜利果实。
结果现在呢?
他是苦一点儿没少吃,回报却一点儿没捞著。
属於是把亏损最大化了!
所谓小丑,不过如此。
范煜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火烧一样难受,快速在脑袋里搜寻著补救的办法。
他想弥补,却又顾忌剧组其他人的目光和议论,毕竟你上一秒才说的辞职,才说的不干了,结果人江弦一公布被央视买下了播放权,你就又反悔了。
在中国,这种人一般叫墙头草,叫见风使舵.
关键今天这场景还特別滑稽。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变换两张面孔。
这跟契訶夫笔下的“变色龙”有什么分別?
“江主任”虽然心里也感到极度羞耻,但为了不“颗粒无收”,范煜还是厚著脸皮尝试著喊了一声江弦,想和他认个错,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啊?怎么了?”
江弦闻声朝他看来,“你还没走呢?”
“.”
范煜听到江弦这句话,刚憋出来的说辞又一下儿卡在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属於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次什么叫“如鯁在喉”。
“江主任,我、我刚才確实是有点儿衝动,您能不能.”犹豫良久,范煜还是吞吞吐吐著说出这么一句带有暗示意味的话。
哪知道碰上的是江弦毫不客气的语气。
“能不能什么?”
“呃就是”
“说出来。”
江弦面带微笑,“说出来。”
“.”
听到江弦这么一句,范煜哪还有说出来的勇气,要他全部说出来,这跟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別?
一旁张艺谋把这一幕看个清楚,光是代入一下范煜都觉得自己要被自己急死了。
作为一个局外人,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江弦刚才那反应,那哪是捨不得他范煜啊。
那根本是在玩儿,在把范煜当成玩具,他都知道《编辑部的故事》被央视买下来了,还故意表现出那样的態度,那不就是对范煜的测试么。
可惜,这小子直接选了江弦布置好的死路。
张艺谋现在一回想,自己跟赵宝刚的眼力见还是不够,刚才还觉著江弦不忍心范煜离开呢。
其实人家江弦在公布结果之前都已经完全放弃这小子了。
这会儿又哪会因为范煜道个歉、认个错,就再给他这么一次机会呢。
毕竟这小子又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是知道自己亏了。
范煜几番纠结之后,还是选择厚著脸皮和江弦认错,態度跟孙子似的,就差涕泪横流给江弦跪下了。
这一幕被全剧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