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无心君出手,那五个外来者只能束手就擒。
这出大戏,终于要落幕了吗?
与此同时,满是战斗痕迹的荒地上,无心君悄然出现在白辉君的身旁,一双透明如宝石,好似能够洞悉一切思绪的眼瞳漠然无情地投向白辉君。
“你受伤了。”
“无心君明鉴。”白辉君喘着粗气,一只手捂住胸口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面色恭敬地看着来者,“那几个小贼着实可恨,实力又格外强大。”
“若非有白辉之界护身,令他们投鼠忌器,我恐怕也要步入湖女、苦槐的后尘了。”
无心君沉吟一瞬,忽然开口,“虚无君。”
“我在。”虚空君从虚空中扭曲着走出,朝无心君微微颔首,“没想到连你出关了。”
“为何不出手?”无心君没有理会虚空君的话语,透明的双瞳漠然看向虚空君,“若你出手,区区几个小贼岂能逃脱?”
“无心君说的是。”虚空君苦笑一声,“但我近日都在凝练本源,无法擅动。”
无心君凝眉看着虚空君,好似要从虚空君的情绪波动中辨别出真假,虚空君则一脸坦然神色。
许久之后,无心君收回眸光,“罢了。”
“我既出关,这件事便由我来吧。”
“区区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不论他们有什么伪装,都逃不过我的心眼。”
“无心君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虚空君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说着,他退后一步,消失在扭曲的虚空中。
无心君平静地看着虚空君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抬眸看向一旁的白辉君。
“你的气息,倒是有几分变化。”
“实不相瞒。”白辉君笑了笑,“无心君闭关期间,我偶得了些机缘,实力略有增长。”
“本想在下一次九君聚首时,和湖女切磋一番,看看能否争下这第四席。”
说到这里,白辉君微微叹了一口气。
“可惜,湖女已陨。”
“我这第四席,拿着都没有太多成就感。”
无心君没有插话,耐心听完白辉君的絮叨,而后缓缓开口,“说说吧,那五个外来者的情况。”
“越详细越好,方便我以心眼锁定。”
“好。”白辉君点了点头,缓缓说出五人的特征情况,随着他的叙述,无心君那双透明的眼瞳之中逐渐涌现出摄人的辉光和恐怖的魔威。
一道道繁杂的魔纹缓缓浮现。
片刻后,他猛地看向某个方向,而后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浮现出意外的神色。
“他们这是…找死?”
几乎在无心君话音落下的下一瞬,整个幽冥之地第六层猛地震颤了一下,黑暗的天穹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细线,而后缓缓往外蔓延,如同眼皮睁开一般,露出一只血红色的瞳孔。
无边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从瞳孔中倾泻而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血色长河从虚空中蜿蜒流下。
那长河所过之处,无数魔人强者在哀嚎和绝望之中悄然湮灭,仅仅是一丝杀气,就足以让普通魔人形神俱灭,那是远超过此界上限的恐怖。
那血红色的瞳孔若有所觉,微微转动间朝无心君的方向看了过来。
“哼…”
无心君闷哼一声,那双透明的眼瞳猛地紧闭上,无数魔纹顷刻湮灭,两行血泪流淌而下。
即便强大如他,也被杀气刺伤了双目。
九君之首,血河君!
那五个愚蠢的外来者竟敢招惹这个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
“轰!!!”
感受到大地的一阵轰鸣,余准等人同时变色。
“发生了什么?”卢文猛地站起身来,紧握着手中长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应该不是魔气之柱的内部。”余准看着安然无恙的魔系强者尸骸,沉声开口。
“是外部传来的动静。”
听到这话,众人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什么样的动静,能够跨过魔气之柱传到这里?
“魔气之柱外可能出了大事。”余准沉声开口,眼中闪动着思索的神色。
虚空君?
以他之前感受到的对方的实力,只怕还无法达到能够撼动整个幽冥之地第六层的程度。
这么说来,似乎只有在虚空君之上的那两位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了。
连那两位也出手了?
一丝莫名的不安,出现在余准心头。
他们出手,究竟是因为发现了虚空君的图谋,还是已经被虚空君蒙蔽了?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虚空君如果被那两个家伙弄死了,余准几人老实待一阵子,等到事情过去之后,就可以想办法进入后续层了。
如果是后者…
余准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阴霾。
以他们此刻的实力面对虚空君,胜算太小了。
念及此处,余准猛地看向不远处的尸骸。
沉吟一瞬后,他一步步朝尸骸走去,同时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
赫尔莫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