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些人胡说八道,小人经营肉铺已经多年,这些人贪便宜没够,见小人铺子生意好,都纷纷眼红。”
“上一次有个叫韩信的,来我这里赊肉,我只是想要个压物,谁料那小子不给,你说这空口白牙的我将东西给他,这也不合适吧!”
“后来我就想了个主意,打算让他知难而退,谁料这个小子
“”
说到这里,郑屠户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见到对方这副表情,清虚和青泽两人暗自在心底摇头,市井之人,在表演这个方面,都是大师级别的存在,若非两人境界高深,对方眼角一闪而逝的冷意被他们捕捉到,恐怕还真的信了这个邪。
“清虚兄,此事你如何看?”
忽然一道声音直入清虚心底,清虚目光轻闪,随后用同样的手段传了回去。
“观此人面相,便知对方不是一个良善之辈,你经营三合铺多年,与这些经商之人打交道的次数应该也不少了,他们心性如何,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眼前之人虽然是一个屠户,但本质上也是一个商人,商人逐利,再加之对方性情暴戾,眼带凶意,恐怕已经杀过人。”
“对于此人好坏,我不做置喙,身处乱世,很多人并没有选择,就如同你我之间,也都沾染过血腥,如何处置,你可自便。”
听到此话,青泽目光微晃。
一个人的好坏,其实很难去评判,特别是在当前这个时代,安分守己有时候很难生存。
换个方向来想,郑屠户并非良善,但对方做的一定是错的吗?至少他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也并未违背秦国的律法,只是他在钻律法的空子,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若他还位居司寇,对于这种情况,他的确不会放过,一个律法要想有一定的威严,就得保证其威严所在,若是让人钻了空子,不仅律法的权威受到挑衅,就算是国家得威严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只是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商铺的老板
过了一会儿,青泽的话再度传了回去,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意兴阑姗。
“本来维护公平公正的法,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利用,究竟是律法本身存在漏洞,还是人心变迁,现在看来恐怕是后者吧!”
清虚没在说话,只是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了许多,在世间,其实很多东西都是不断变化的,法也一样,不断地进行修正,不断地进行细化,就如同这人心善变,法也在与时俱进。
下一瞬,天地陡然一静。
街道上的人们被定在了原地,一道声音砸进了郑屠户的心底。
“一开始我并不打算放过你,一个亵读律法的人,是规矩的破坏者,若人人都象你这般,那这个社会定然会乱做一团。”
郑屠户此刻口不能言,只有眼珠能转,他听出来了,心底的这道声音来自身前的年轻人。
对方有此等手段,杀他不难,并且以对方的背景,恐怕就算真的杀了他,也不会发生任何问题,这才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因为律法无法约束这样的人,所以在这些人眼中,他与蝼蚁无异。
于是他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哀求,希望对方能够看在之前自己没有得罪的地方,饶他一命。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既然你那么想破坏规矩,钻律法的空子,那从今日起,你便做一个律法的捍卫者,相信我,这个世上有些东西会比死更可怕!”
声音传来,不悲不喜,只有淡然。
于此同时,一道蓝芒出现在郑屠户的眼中,然后在他惊恐的自光之中钻进了他的胸口。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种痛入骨髓的剧痛,一瞬间就将他的脸庞扭曲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体会到了对方所说的生不如死,只是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他整个身子都开始抽搐起来。
“若是日后你再行不法之事,我留在你心脉中的东西就会发作,剧痛会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听到好自为之一词,郑屠户心头巨震,这短短的片刻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若是一炷香,怕不是活生生疼死。
下一刻,天地恢复清明,众人也都是一头雾水,毕竟方才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们听到的只有郑屠户的话。
不过当他们看到郑屠户象是被人抽去了脊梁瘫软在地,心头大为疑惑,青泽深深看了一眼郑屠户,说道:“肉就不要了,下次我会带钱来得,希望到时候还能看到掌柜的。”
听到此话,郑屠户心头狂跳,这句话在旁人听来或许只是一句简单的婉拒,但他却知道这是对方在警告自己,若是他违背了约定,对方再次来的时候,他或许就已经疼死了。
“一定、一定。”
面对眼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郑屠户心里根本生不起一点别的念头,咬牙挤出一丝苦笑。
众人见到郑屠户的反应,心头登时变得有些古怪,今个几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这个老货今天怎的这么好说话了。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