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更深的战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染星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飘远,久到最初的惊愕和微弱的反抗,全都化为了缺氧的晕眩和身体本能的,羞耻的回应。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攀上了他的衣襟,指尖蜷缩着,抓住了那片深青的布料。
终于,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白尘烬稍稍退开了一些。但他的唇并未远离,依旧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呼吸粗重灼热,尽数喷洒在她红肿湿润的唇瓣和脸颊上。
他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雾蓝色的眼眸终于睁开,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骇人欲望,还有一丝得偿所愿后的、深沉的占有欲。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一瞬间,便对上了信号。
阳光温柔,尘埃在光柱中起舞,时快时慢。两人相拥在阳光里,胸膛紧贴,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白尘烬的额头抵着沈染星的额头,呼吸仍然有些急促。“你看,"他忽然说,声音低哑,“我也可以让你开心。”沈染星轻笑一声:“赢棋的开心,还是现在的开心?”“当然是赢棋的,因为现在的,只有我可以给你。"白尘烬说。说完还验证般地用了下力气。
沈染星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你给我承诺,"白尘烬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得给我承诺”沈染星抬眼看他,看到他眼中的认真。
她忽然笑了,轻轻吻上他的唇:“好,我给你承诺。”春日的暧昧与灼热,终究没能敌过病中虚弱的底子和乍暖还寒的天气。一场情难自禁的放纵过后,后果很快显现。先是沈染星。
她本就因为连日照顾病人,心神体力皆有损耗,那日又被白尘烬困在窗边,心绪大起大落,受了些风,当夜便发起低热,头痛鼻塞,咳嗽连连,原本清亮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紧接着是白尘烬。
他好不容易将养起来的一点元气,在这场耗费心神与体力的交锋中,几乎被挥霍一空。
妖力恢复的进程被打断,寒气重新侵入肺腑,高烧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咳喘,脸色苍白得吓人。
得,一对病鸳鸯。
纪明月几乎是叉着腰,站在他们的床榻前,胸脯因为气恼而微微起伏。她身上的病气已去了八九分,只是脸色还有些许苍白,此刻却被怒火烧得泛红。
“沈、染、星!”
纪明月咬牙切齿,目光先狠狠剜了一眼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因为发烧而水润润,带着心虚眼睛的好友,然后又扫向旁边闭目蹙眉的白尘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白少爷!你们俩!一个好不容易退了烧,一个好歹是大夫知道自己身子虚!结果呢?啊?只不过是需得静心养病一个月,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好好守着这一个月清心寡欲不行吗?怎么还能把另一个也弄生病了?!这是在这种生意旺季的时候!”
她越说越气,想到外面共生苑里,那络绎不绝的客人,想到堆积的账本和待处理的事务,额角青筋都在跳。
本来沈染星照顾病人,大部分事务就落在地身上,好不容易盼着其中一个快好了,能分担些。
结果倒好,一倒倒一双!
沈染星被骂得缩了缩脖子,鼻音浓重地小声反驳:“在你还没好全的时候,你和雪拂不七.……”
她话没说完,就被纪明月陡然拔高的声线,吓得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你还敢顶嘴?!”
纪明月美目圆睁:“我那能一样吗?!再说了,雪拂他有分寸!哪像你们!她总不能说,自己和雪拂最多也就是……
嗯,绝对没有折腾到双双躺倒的地步!
沈染星立刻闭紧了嘴,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写满“我错了但我下次可能还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纪明月。毕竟,纪明月说得对,眼下正是忙碌的时节,她这一病,所有担子都压在了刚刚病愈的纪明月身上,确实是她的不是。……是我的错。”沈染星瓮声瓮气地认错,“连累你了,明月。”见她服软,纪明月胸中的火气消了些,但苦水还是要倒的:“你知道就好…她正掰着手指头数落,房门“砰”一声被推开,乔阿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小脸急得通红:“不好了,不好了,东家!前头、前头”她一眼看见并排躺着的两位东家,还有叉着腰,显然在训话的纪明月。声音戛然而止,愣住了。
沈染星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缩了缩脑袋,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只伸出一根手指,虚弱地指向纪明月。
“我生病了……有事,找她。”
纪明月被她这"甩锅”行径气得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那团蠕动的被子一眼,这才转向乔阿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日的冷静干练:“慌什么?慢慢说,前头怎么了?”
他们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前堂喧闹。过了一会儿,那团裹着沈染星的被子动了动,慢慢掀开一角。她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眼睛却亮晶晶的,侧耳倾听,确认纪明月真的走远了。
然后,她突然伸出脚,隔着被子,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旁边榻上的白尘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