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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 5)

时而松开。她呼吸都在发颤,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这荒唐的处境,在随时可能有人送饭来的洞穴里,在一张石凳上……石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小声点……“纪明月道,“会被听到…

“那你就别出声。"雪拂在她耳边说,气息灼热。但很快,他自己也没能忍住,压抑的声音交错,混合着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送饭的小妖们来了。

两人同时僵住。

脚步声停在门帘外,接着开门,又关门,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动静,纪明月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雪拂低笑,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看,我说它们不会进来。”“城墙拐角都没你脸皮厚…”她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还有更厚脸皮的,你要不要试试?”

“你尔……”

抗议再次被吻吞没。

洞穴外,雪花又开始飘落,静静覆盖青丘陵的山林。而洞内,炉火正旺,春意盎然。

数日后,雪拂说有事要出门一趟,大概两日才回来。纪明月站在洞口,看着他银发白衣的身影消失在晨雾缭绕的林间小径上。她挥了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转身回到洞内。洞府突然显得空旷起来。

她继续做昨天未完成的小挎包。

针线在手中穿梭,布料上的绣样渐渐成型,是一丛青陵特有的萤火花。突然,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纪明月的手猛地一抖,针尖刺入指腹。

她来不及管那点刺痛,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整个人蜷缩起来。剧痛如毒蛇在体内翻搅,她张开嘴,一口暗红的血呕了出来,溅在未完成的挎包上,染红了那丛萤火花。

她看着自己发抖的手,看着指腹渗出的血珠和布料上的血迹,渐渐明白了。这是国师在唤她。

那老怪物在她体内种下的毒,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始终牵在她颈间。若她不回去,下一次毒发,可能就不只是呕血了。她会内脏溃烂,会在剧痛中慢慢死去,死在这远离人世的妖域,死在她渐渐开始依恋的这个地方。

纪明月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用清水洗净布料上的血迹。她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制那个挎包,可做着做着,针尖又一次刺入手指。这一次她没有立即抽回手,而是任由血珠渗出,在指尖凝聚成圆润的一点,然后滴落。

她盯着那滴血,出了神。

回去的话,便要把从前与妖为敌的自己放出来。要重新戴上那张冷硬的面具,要回到国师座下,要继续做那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要离开这里,离开雪拂,离开那些会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小妖,离开这半年来的宁静日子。

她突然感到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回到那个腥风血雨世界的恐惧。

甚至在想,不如……

就死在这里吧。

这里起码有些像她原本的那个家,有清晨的鸟鸣,有午后的阳光,有傍晚炊烟般的薄雾。

两日过去,雪拂还未回来。

纪明月没回应国师,已经把挎包做好了。

她拿着做好的挎包,去小妖聚居地。

可奇怪的是,街道上空荡荡的。

往常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最热闹。小妖们会聚在一起分享食物,幼崽们会追逐嬉戏,年长的妖会坐在屋檐下闲聊。

可今天,整个聚居地寂静无声,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纪明月默默往里走,脚步不自觉放轻。

转过一片挂着藤蔓秋千的空地,她忽然听到一阵欢呼声从右侧传来。与平常那种欢快的喧闹不同,是一种……亢奋的欢呼。她循声走去。

声音越来越近。

先是一片空地映入眼帘。

然后是一圈围聚的身影,各种形态的妖,有保持兽形的,有半人半兽的。它们背对着她,层层叠叠,挡住了中间的景象。接着,她从缝隙中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红色。再走近些,她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此刻那具躯体已残缺不全,几只妖正撕扯着血肉,周围的地面被染成暗红。一只狼妖叼着一截手臂,另一只鸟妖啄食着裸露的内脏,更多的妖围在四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发出兴奋的低吼和嘶鸣。纪明月的脚步停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扭曲,与记忆深处那个夜晚重叠。同样是火光,同样是妖影,同样是残缺的肢体。母亲最后伸向她的手,父亲挡在门前的背影,小孩蜷缩在角落的小小身躯那些被她刻意封印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区一一”

纪明月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早上吃的东西,昨日吃的东西,似乎连这半年来的平静与欢愉,都一起吐了出来。她吐得撕心裂肺,吐得眼前发黑,吐得浑身颤抖。胃里空了,她还在干呕,直到喉咙火烧般疼痛。她抬起头,视线模糊。

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的画面,竞然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同样的血色,同样的贪婪,同样的…非人之物在分食人之躯。原来妖就是妖。

原来她的家从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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