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在了白泽的故事记录当中。
这是截然不同的层级。
此刻,遥远的第一神兽再度展现自己的真名,于此彰显自身的权柄,金色的光华借助白泽书破碎时候升腾的因果,化作肃穆威严的低吟一
“吾名白泽,通晓万物之形,却非为记述而来。”
“吾笔所书,皆成枷锁;吾目所视,皆入典册”
“然此皆虚饰!”
虚空震颤,符文骤然亮如炽日。
“今日碎尽旧典,覆写真实。”
“以吾真名,重定“传说’之轨!”
明明是恢弘浩大,主动开启权柄的姿态,但是那里的白泽却是一边开启手段,一边抱头鼠窜,尤如一只疯狂蹦鞑的咸鱼,或者说慌不择路的老公鸡,完完全全没有符合这一尊号的权威。
执笔为刃,可删改古今;落墨成界,可重定虚实。
无数白泽书碎片崩碎化作的光流轰击,冲击在了下拉条上。
仿佛一卷正在自动书写的、记录着发生事情的【史】册,其上的墨迹忽然活了过来,挣脱了时间和因果的束缚,开始自行重组、拼接、复盖。又或者说,是无数人心中对某段故事的认知与想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提炼。
然后灌注到某个现实的【原型】之上,赋予其新的特性。
赋予传说。
在灌江口内外,在人间与神魔无数道或惊骇、或茫然、或若有所思的目光注视下一
那承载着浩大人道气运、本应化作某种传承或祝福的古老下拉条,表面流淌的金色光痕骤然凝固,随即,如同经历了万载风霜般,发出细微而清淅的哢嚓声。
裂纹浮现,迅速蔓延。
下一刻,整个下拉条无声无息地崩解。
化为最细腻的、闪铄着淡淡金辉的童粉,如同被无形之手扬起的金沙,在周衍身前缓缓旋转、扩散,形成一个微型的、逆时针转动的星璇。
星璇中心,金光最浓郁处,有什么东西缓缓落下。
最初只是一点极致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寒芒。
寒芒稳定,拉伸,渐渐显露出形态。
那是一支箭。
长约四尺,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木、仿佛历经无穷岁月打磨后的古铜色,光泽沉黯内敛。箭杆笔直,上面天然生有细密如羽的、螺旋盘绕的暗纹,那纹路并非雕刻,更象是某种强大概念在物质界的自然显化箭镞的部分尤其特殊,是一小截凝聚到近乎实质的幽暗,仿佛截取了一缕永夜的意境锻铸而成,仅仅是目光触及,就有一种神魂要被吸入、冻结、撕裂的刺痛感。
箭羽则由三片极薄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羽构成,光羽边缘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引动四周空间产生水波般的涟漪,隐隐与遥远星空中某颗亘古燃烧的至尊星辰产生着微弱的、却充满挑衅与对立意味的共鸣。
它静静地悬在金沙星璇之中,没有散发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但它存在本身,就仿佛一个悖论。
这箭矢早已在神话中消失。
只是它的“名”,它的“因”,它的“过往”,已通过白泽的权能,被强行“覆写”并“锚定”在了这位格足够的下拉条之上,借助当代人间气运汇聚的内核,去承载了某个流传万古、深入人心神话的内核要素曾洞穿金乌,熄灭大日,将至高的光明与灸热拖入永寂。
曾终结上古灾厄,令肆虐大地的神灵喋血苍穹,神性哀嚎陨落。
伴随着漫长的岁月无数神话传说传唱的痕迹。
此地所在,是射落这一概念的极致体现,是凡物挑战至高、人族意志逆伐天威的终极凭证,是为【弑杀神灵】的人造武装。
它是弑神之理的具现化。
兜率宫中,娥皇女英面色大变,几乎立刻起身。
“羿叔?!射日箭!?”
“怎么可能?!所有箭矢都已经耗尽了才对”
而保护在这里的三足金乌,却在瞬间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极度不安的鸣啸起来。
白泽轰得落在水中,精疲力尽的象是彻底没法蹦鞑的咸鱼,却还恶狠狠,大声喊道:
“小子,灭了他们!!!咕噜咕噜咕”
周衍死死看着这一枚,于无数光影当中的箭矢,几乎是本能,伸出手,一把抓住,触及手掌之处,无比滚烫,他五指猛然握合,无数光尘逸散开来,露出箭矢真身。
其铸造,非以凡火,非以神金。
而是以一段被覆写锚定的“神话”为模具。
以汹涌的人道气运与文明印记为薪柴。
以白泽篡改现实、干涉概念的权能为锻锤。
最终,在这真实与传说交织的焦点,在这毁灭与新生的缝隙中,从传说中取出的神兵,尤其是,这件神兵在人间传唱的范围越潦阔,影响力越大,而承载着传说的基础材料资格越高。
发挥出来的效果就会越强。
甚至于,有一定概率超越神兵的原型。
无支祁赤瞳收缩,凶性压过迟疑,知道无论是真是假,不管这是不是真正的射日箭,自己都必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