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文官的活儿,比如说记录县志,今天这么大的事情,那是肯定要记录下来的,但是这种事情,又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了,他都担心自己写下来,后人觉得自己喝大了吹牛。回到家中,左思右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落笔。
写了好几次,都又撕掉了,放下笔,起身来来回回踱步,脑子里面的东西都在转来转去,然后又坐下来,兴奋不已,他的妻子恼了,敲打他,道:“吵什么吵。”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这事情,不休息,熬死你。”
殷琮只是笑,说今日所见,提起那个清俊道人身上道袍化作战甲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一个身影很是眼熟,应该是从哪里见过的,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抓耳挠腮,却听老母亲要拜拜神仙,殷琮虽然对这事情,不以为意,可是他是个孝子,因为某些原因,我大唐对孝顺这个事情看得还是很重的,于是帮助娘亲找到了香,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木塑神象,殷琮只觉得一道惊雷劈下来,直打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老母亲道:“我知道你是武官,什么玄官法术九品,可是那也是人啊,这仙人当日显灵,杀了广元那里娶亲的河神,然后又上上下下,把这嘉陵江周围的妖魔鬼怪都杀了个遍。”
“那时候,谁不知道啊,周围祭祀供奉那些邪神妖怪们的神象都裂开来,庙祝们梦到这位神仙,专门请人把他画下来,这才完事平安呢”
她碎碎念,却忽而听眶嘟眶廊的声音。
却见到自己的儿子转身快步跑出去了,还撞到了一张桌子,一个椅子,老太太摇头叹息:“都多大的人了,成家立业,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和小时候一样,唉。”
“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她点香,好几次才点着了三炷香,插在香炉前。
三炷香上灯光闪动,三根白色烟气在那木塑前笔直上升,木塑的手艺很扑通,也就只是城里正常水准,百十个大钱,是个清俊神将模样,穿一身甲胄,却披道袍做战袍,手持三尖两刃刀。
殷琮狂奔到桌子前,心脏砰砰砰乱跳。
想着今天所见到的一幕幕,只觉得口干舌燥,握刀劈砍如风的手,握着笔竞然都在发抖,他想着今天所见,呆滞了好一会儿,忽然象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立刻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一直熬到了半夜三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打更人打着膀子走过去了,在度过了一次尤如神话的灾难后,城池陷入了一种安静当中,只有校尉家中还亮着灯火。
烛火晃动,烛泪不断流淌下来。
殷琮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的妻子来给他披着衣裳,免去着凉,却见到了丈夫已写好了县志,她好奇看了一眼,大部分都被丈夫的骼膊压着看不真切,倒也有一部分能看清楚。
“水祸侵城,蛟龙做害,幸有神人相助’
“丰神秀整,举动雅静,容姿出众,手持三尖两刃刀,麾下一千二百草头神,又有同袍兄弟,一者悍勇无比,手持陌刀;一者文士打扮,博古通今,俱为从属’
是为
殷琮的文采还颇不错,其他地方将这一次灾害记录下来了,可是偏偏在这里关键的地方断掉了。她的夫人用力把他骼膊给抬起来,累得气喘吁吁,这才看到下面的部分,自语念诵。
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