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如此广阔,相比之下,朕的“道’,终究困在了这长安城,这万里江山里,可惜,可惜情”
“不过嘛,你若是拿了这一个名头,我想要请你做一件事情,若是你答应的话,就请点点头吧”这些文本里面,多有感慨,多有悲伤,有着人之将死的情绪,周衍能窥见,李隆基在写这一封信时候的情绪,他不是无情的人,所以点了点头。
周衍翻过信缄,看到后面李隆基希望他做的事情。
然后看到,那信缄上写着简短的两行字。
“点头的是孙子!”
“小子,你总算吃瘪了吧,哈哈哈哈哈!”
周衍微怔,旋即看着这最后的所谓的愿望,嘴角微微勾起,道人放下信缄,终于还是放声大笑起来了。老东西!
兴庆宫外。
李隆基懒洋洋看着天上的太阳,他的力量彻底耗尽了,高力士想要搀扶他,但是却被他挥手打开来,李隆基道:“你啊,我已经是老头子了,可我还没有老到要死的地步!”
“骗骗那些个小辈,怎么,你陪着我这大半辈子,你还能看不出来吗?”
高力士只好赔笑,道:“圣人,天气转冷了啊,您还是要注意着一些才是,毕竞您的气运…”李隆基飞起一脚瑞了他一下,道:“住嘴吧。”
落地的时候,老头子的脸色一变,高力士和陈玄礼都下意识往前,往前搀扶住了李隆基的左右臂膀,道:“圣人,圣人,您怎么了?!”
却忽然感觉到了肩膀一重。
李隆基直接把这两个老朋友都圈住,勾肩搭背道:“哈啊哈,还有什么,一把老骨头了,落地的时候,崴了脚了,你们两个搀扶着我点。”
陈玄礼,高力士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就只好做了人肉担架,架着了个李隆基在这宫中走,老头子说天气转冷,自己想要晒太阳,可是太阳在云层里飞来飞去,只好由两个老友带着他追太阳。
可太阳哪里是人能追得上呢?
尤如岁月一样。
最后,这三个老家伙都累得气喘吁吁。
李隆基摆手摆烂,道:“不了,不了,累了,走吧,去看看亨儿那个没出息的小子,这小子,惹出来了这么大的烂摊子,走吧,走吧。”
陈玄礼和高力士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复杂。
可他们还是带着李隆基来到了李亨静养的地方,李椒刚刚才来看望过,李隆基让太监和太医都退下去了,自己踱步走入宫中,张皇后和李亨皆在这里静养。
李亨一身根基不弱,又有邪法,被周衍斩碎了气运,打破了根基后,喂食了金蝉玉露,此刻那些妖虫就在他的体内啃咬血肉,却又不死。
李隆基坐在了李亨旁边,举着灯,看着李亨的脸庞,李隆基脸上的神色复杂,他把灯放在旁边,伸出手按在了李亨的手背上,道:“孩儿啊,你为何如此着急呢”
“我年少的时候,政变夺权,继位之后,手中也还是沾染了亲姑姑的血,我李家的血脉,难道真的是有诅咒吗,是太宗留下的遗撼么?”
“我看到椒儿来看望你,是在看你什么时候咽气吧。”
“他是个忠厚的孩子,但是恐怕也难以抵抗皇位的诱惑吧,那小道士给你吃了金蝉玉露,是打算要你自作自受,但是我却知道,权位之火焦灼于心,李制会有一日忍不住吧。”
“那时候他会杀了你,登上皇位。”
“可是,这不就象是宿命一样吗?象是太宗皇帝,象是我们那样,就象是一个阴影一样,但是,老夫不想要这样了,就让这样父子相残的宿命,在你我这里结束吧。”
昏迷的李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躯微微颤斗着。
张皇后重伤未死,还在将养,她还醒着,她似乎察觉到李隆基要做什么,面色苍白,终于装不下去,睁开眼睛,看着李隆基,道:“圣人!”
李隆基注视着他,道:“可惜。”
“出身不代表什么,做了什么,才是重点。”
“你做的事情,不可能活下去的。”
“下辈子不要再做我李家的妻子了。”
张皇后脸色煞白。
风从缝隙里吹进来了,烛光熄灭,苍老的李隆基面容上皱纹细密,眼瞳低垂,眼底淡漠,尤如垂暮之苍龙,虽然老朽,却仍旧有一股恐怖的威慑力。
李隆基的手放在李亨的脖子上。
他要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天下和人间,做最后一件事。
高力士和陈玄礼等待在宫殿外面。
大概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李隆基走出来了。
这一天,李亨和张皇后都去世了。
李隆基回到自己的住处,高力士和陈玄礼还打算要伺候着他睡下,李隆基没好气地道:“去去去,多大年纪了,做什么事情,还要人盯着?!”
“这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去去去。”
他把这两个老朋友都赶出去了。
大殿里空寂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没了这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话,这大殿里面一时间有些太安静了,安静的让李隆基有些不适应,他觉得眼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