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熊二和小黑子,这三个庞然大物,竟然挤在相对狭小的空调房门口,呼呼大睡。
熊二更是没形象地四脚朝天,肚皮一起一伏,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显然,外面的风雪对它们来说,远不如温暖舒适的空调房有吸引力。
其他的小动物,如大黄、二哈、呆毛等,也都各自找了温暖的角落蜷缩着,懒洋洋地不愿意动弹。
只有雪豹妈妈和赤狐妈妈警惕地抬了抬头,看了看进门的陈川和两个幼崽,以及陈川怀里的陌生狐狸,确认没有威胁后,又重新趴下假寐。
“嘿,这帮懒家伙。”陈川低声笑骂了一句。
他怀里的火狐狸,从进门开始,身体就明显放松了下来。
温暖、干燥、没有刺骨的寒风,这对于一只在冰天雪地里受了伤、担惊受怕的小动物来说,简直是天堂。
它好奇地转动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鼻翼轻轻翕动,嗅着空气中各种复杂却并不难闻的气味。
当陈川把它放到温暖柔软的地毯上时,它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看来,这家伙对新环境适应良好。
芝士和饭桶把兔子丢在地上,也迫不及待地凑到壁炉边烤火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从卧室里探了出来。
是鳌拜。
这只成年雪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锋利的牙齿,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出来。
它看到陈川,立刻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走上前,用大脑袋亲昵地蹭着陈川的腿,尾巴尖愉悦地小幅度摆动着,一副求撸求抱抱的姿态。
“好了好了,知道你醒了。”陈川笑着揉了揉鳌拜毛茸茸的脑袋,又挠了挠它的下巴。
鳌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旁边的火狐狸看到这一幕,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和探究。
它歪着脑袋,看着陈川和那只体型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雪豹如此亲昵地互动,似乎有些不解,又有些羡慕。
陈川安抚好鳌拜,又检查了一下火狐狸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感觉疲惫袭来。
在风雪里奔波搜寻了半天,确实累坏了。
“我去洗漱一下,你们几个安分点。”陈川对着客厅里的动物们说了一句,尤其看了一眼鳌拜和那只新来的火狐狸。
他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疲惫和寒冷。
等他穿着干净的睡衣出来时,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鳌拜已经自觉地跳上了陈川卧室的大床,占据了床尾的一角,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大球,闭目养神。
而那只火狐狸,则蹲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仰着小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鳌拜,又看看刚从浴室出来的陈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家伙,不会也想上床睡吧?
陈川心里嘀咕着,走到床边。
他想了想,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不穿的旧袄,铺在床脚边的地毯上,弄成一个简易的小窝。
“喏,小家伙,今晚先委屈你睡这儿。”陈川指了指那个袄窝,“等你伤好了再说。”
火狐狸看看那个袄窝,又看看床上舒服躺着的鳌拜,似乎有些不情愿。
它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鼻子嗅了嗅床单,又抬头看看陈川。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上床。”陈川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火狐狸似乎听懂了,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走到了那个袄窝旁边,小心翼翼地趴了进去。
旧袄虽然比不上柔软的大床,但也足够温暖舒适。
火狐狸蜷缩起身体,把脑袋埋进蓬松的尾巴里,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准备睡觉了。
陈川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他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下壁炉微弱的光芒,然后也爬上了床。
忙碌了一天,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深人静,窗外风雪依旧。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里偶尔传来的木柴爆裂声,以及陈川和鳌拜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蜷缩在袄窝里的火狐狸,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陈川和鳌拜都睡得很沉。
然后,它悄无声息地从袄窝里钻了出来,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它拖着受伤的后腿,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床边。
它仰头看了看高高的床铺,又看了看床尾睡得正香的鳌拜。
犹豫片刻,它后腿轻轻发力,前爪搭在床沿上,然后灵巧地一跃!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火狐狸成功地跳上了大床!
它落在柔软的被子上,身体因为冲力晃了两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它没有惊动任何人。
它小心翼翼地绕过床尾的鳌拜,然后,迈着猫步,朝着床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