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白孤就穿着一件新衣,不再是前世那般单薄嶙峋的模样,小手小脚圆润润的,像个糯米团子。
云皎有所顾虑,担心又和先前一样吓到她,凝视她片刻,只从掌心幻化出一片雪花,缓缓递过去。
小白孩看了,果真起初还有几分迟疑,但那雪花晶莹剔透,比平日的雪花都要大太多,十足好看。
她最终小心翼翼接过,面上浮现了一点很浅的笑。她笑起来,面上有两个小梨涡。
从前白孩的面颊清瘦,如今却是小而莹润的,依稀能看出几分长大后的眉眼,与从前大不相同。
小姑娘怯生生的样子,还是有一瞬让云皎觉得陌生,陌生到有些茫然。哪吒看出她心绪浮动,轻轻揽过她的肩,带她回了寝殿。大
殿内明珠晖光暖融,浮动着清浅的梅香。
二月梅花开,哪吒早先又去择了花置放在桌案上。二人方洗濯完毕,云皎被他抱去软榻上,他俯身靠近,低头吻她。起初只是唇瓣轻触,而后渐渐深入,舌尖描摹她的唇齿,触碰她的柔软,云皎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主动仰头凑得更近。哪吒却捏住她下颌,叫她微微偏头。
湿热的吻,顺着她脸颊的那道浅痕一点点亲下去,慢慢又辗转回唇际。独属于他的莲香萦绕在她鼻尖。
起初云皎并不能辨认这香,千万株莲于她而言,香气宜人,却并无区别。但渐渐地,哪吒身上的香沾染了她身上的气息,他发上的香膏,衣上的熏香,无一不是源自于她的浸润,一同融汇成了她极其喜欢的香气。云皎在这般撩人的香气里逐渐迷糊,揽着他劲瘦的腰身不肯放,不时还掐掐捏捏,喃喃着:“夫君,好夫君……
直至她的手往下,却被哪吒一把捞起,虎口圈住她手腕。云皎微微眯眼,眸间的水光更显明艳娇憨,还有显而易见的不满。“嗯?”
他顿了顿,缓声道:“待伤好了。”
云皎:?
“会蹭到药膏。”
这等解释只会让云皎更没好气,好矫情一莲花!她抱怨起来:“又不是你受伤……这点痕迹罢了,碍着别处了?”
哪吒:……
哪吒还欲解释,云皎气劲上来,转身就抱住孙悟空的玩偶,不愿理会他了。哪吒静静看了她片刻,很快便发觉她气息平稳下来。云皎的确累了,今天她以一敌二,耗费了不少精力。正因看透,他才率先终止。
云皎已然昏昏沉沉,人在瞌睡的边缘,忽而却觉莲香扑面,某个莲花精轻手轻脚将她手里的孙悟空抱枕挪走,顺带想把他自己的弄进她怀里来。云皎骤然睁眼,二人一下大眼瞪小眼。
哪吒被发现了也坦然,只看着她,云皎却皱起鼻子,声音微闷,带着鼻音,俨然是刚睡着又醒来。
“作甚?”
这音色多少有些没好气,但他自然至极地哄:“夫人且睡,我看,抱着我的玩偶更好。”
怎能理直气壮说这话!
云皎将"孙悟空玩偶"还在她手中的最后一点衣角攥紧,哪吒丝毫不退让,最终拉扯几个回合,云皎懒得与他玩这么无聊的游戏,松了手。哪吒立刻将自己的塞进她怀里。
云皎打了个哈欠,阖眼继续睡去。
唯余哪吒看着她睡颜,与她怀中的玩偶,看着看着,忽而又觉得心底有点气闷。
抱着他的玩偶,还不如直接抱着他。
他轻轻去扯她的手,又想叫她揽着自己。
云皎接二连三被他和小猫一样挠来挠去,气了,最后闭着眼嘟囔着:“你再这样…就去藤椅上睡……吵死了!”
哪吒不再动静了。
但他今日神经紧张,且不知怎得,总觉得心乱如麻,又开始想……云皎为何宁愿抱着这种丑陋的玩偶?
…还不如他的藕人。
“哪吒!"云皎霎时睁开眼,眼尾还带着些窘迫羞涩的红意,“你给我滚下床去!你絮絮叨叨什么呢!”
俨然是想到了某一日在汤池里的事。
哪吒一怔,自认历经千年时光,已是心绪内敛,却不曾想自己对云皎不设防,竞不小心将心声说了出来。
赶在云皎真要将他踢下床前,他顺势抽走她怀里的布偶,又将人往怀里一节。
春寒料峭,殿内虽暖和,但云皎到底更熟悉他的怀抱。他亲吻她的额头,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云皎已困到极致,最终嘟囔了两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被他哄睡着了。
大
翌日晨起,云皎询问起哪吒关于他随杨戬去之的动向。“我与杨戬兄弟几经辗转,终问出那处山峰的名字,那山陡峭,悬崖林立似竹,当地人便给它取名为′竹节山。”
当真是九头狮子的居处。
云皎微微蹙眉。
哪吒观她神色,“夫人,怎么了?”
云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先问他:“你们可入了山?”哪吒颔首,但也有几分遗憾,“进去几里,再往上走,却是迷障重重,俨然有极严密的阵法。纵使登上云端,也窥不见其中真境。”连哪吒和杨戬合力都破不开的禁制……
云皎沉思,哪吒眼见她眉头越蹙越深,抬手揉了揉她眉心。“夫人勿急,我这里还有一桩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