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余地,给你们一个机会。”
那日她若做的太绝,物极必反,龙族必然惶恐,怎会有今日上门谈判一事。这是云皎特意放出的“诱饵”。
果然,今日就有龙上钩了。
两个龙王对视一眼,心里想明白了,自然叫苦不迭,面上却只能道:“是,云皎大王慈悲。”
“我与三弟虽都是龙族,却分得清是非义理。"西海龙王又斟酌道。南海龙王立刻接话,语气恳切,还不忘顾忌杀神哪吒的情绪,“是,我与二哥最是重情重义,明辨是非善恶。昔年之事,大哥隐瞒前因误导我等,才致使误会重重。这千年来,我二人心中常怀愧疚,早想亲赴天庭向三太子致歉,却始终未得良…”
他起身,朝哪吒长揖:“今日借此机缘,愿向三太子赔罪。当年我等多有冒犯,万望海涵。”
“自然,闻悉了云皎大王的事,我二人更是痛惋。“西海龙王不忘打配合,“大王与我等本是亲缘,这般手足相残,实在叫人心痛。”云皎看着二人做足姿态,并未言语,哪吒更是始终漠然,他不会接受这等假惺惺的道歉。
最后,待他们眼巴巴等着她发话,她缓缓开口:“行了,你二人打算献上何等诚意?若我满意,或可考虑结盟一事。”试探天庭动向只是幌子。
云皎看得分明,这二人自进门起便放低姿态,甚至不惜将北海密辛摊开,为的便是从她这里得一个保证,寻求同盟。她仍是那句话:龙上钩了。
两人一同行礼:“若能得大王与三太子宽恕,与大王山结为盟好,我二人愿以海藏珍宝相赠,誓不相负。”
这点好处打动不了云皎。
她听着他们不断加码,珍宝,法器,乃至水族仆从……她的眉眼逐渐厌倦,最终搁下茶盏。
清脆一声响,不重,却叫这两人心头一颤。她说了面对万圣公主一样的话,“这等虚物打动不了我。”“若只是这些。"她音色转冷,“我就当你们是来挑衅,休怪我不客气将你们打出去!”
西海龙王眸间终于闪过一丝不忿,云皎实在太嚣张。南海龙王按捺住他,他看得明白,云皎打算自己设定这条线。“那依大王之见……“南海龙王深呼吸一口气,“该当如何?”云皎满意他的机灵,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笑容。开口,依旧姿态闲适,开出来的条件却石破天惊,“我要西南二海之内水军的紧急调令,战时,由我调遣。”
此言一出,两位龙王却脸色骤变。
云皎深谙谈判精髓,又缓了口气,“不过,眼下我不会调用。我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且看你们诚意。”
先将这等棘手的要求暂缓,乃谈判之道,她另提一桩事一一“既想与大王山结盟,想来你二人也已与东海北海分道扬镳。日后,我要你们监视敖广与敖顺,他们私下有任何异动,乃至从前做过何等事……“我都要知道。”
大
送别龙王二人,饭都未曾留他们吃。
哪吒看着那二人的背影,侧首问云皎:“夫人早就想好了这分化之策?”云皎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对于曾经的哪吒而言,世情多少有些非黑即白,李靖曾说他为将骁勇,为臣却不懂变通,哪吒至今仍不觉得自己需要顺应世俗而改变,可在大王山的这段岁月里,他又得见了另一种聪慧。
全然的仇视,极易将自己陷入被动的绝境中。底线,绝不可撼动,但若能将可为之用的人尽数收归己用,未必不是胜事一桩。
哪吒若有所思。
二人这便打算启程去长安,哪知前脚还未踏出山门,后脚又有客至。这次,是久未上门的杨戬。
杨戬这次来得匆忙,连哮天犬都未带在身侧,可叹一旁的麦旋风眼巴巴望着,却不见自己好容易认识的狗友身影,耳朵都耷拉下来。杨戬一来,面色严峻,小夫妻二人一看便知有大事。果然,他开门见山道:“哪吒兄弟,你恐怕得随我走一趟了。”哪吒眉眼微动。
“我在西牛贺洲发现了疑似尊师的踪迹,但那处山脉被下了极复杂的禁制,我无法破解,若真由尊师所设,恐怕,唯有你才能解那咒术。”杨戬娓娓道来。
自那日与二人商议后,他便一直在暗中探寻太乙真人的下落。近日,他终于在西牛贺洲某处荒山,听得几里外的樵夫提及“太乙仙翁"四字。虽只有零星传闻,却已是眼下最接近的线索。哪吒却微微蹙眉,心觉隐隐不对。
以师父与他决裂时的狠绝心性,既已隐世,又怎会再用太乙名号?对仙人来说,名号有很多,未必不能换。
云皎问:“是什么山?”
才从西牛贺洲回来,又要去西牛贺洲。
杨戬摇头:“那山无名,隐于群峰深处,终年云雾萦绕,能问出太乙'二字亦是偶然。山中阵法玄奥,我试探数次皆不得入。”云皎倒记得《西游记》确有一位“太乙救苦天尊”,但与传说中太乙真人的经历全然不同。
这位天尊座下有一头九头狮子,恰在玉华州竹节山的九曲盘桓洞为妖。日后,那狮子与它的徒孙还会与西行师徒有交集,但仙尊不在那山,只是最后出来收服妖精。
“哪吒兄弟,时机不等人。"杨戬看向他二人,郑重道,“若真是尊师,或许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