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再多的危险,侄儿也必须去一趟。”
“唉。”
周温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为了钱吧。”
“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么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救出我父亲。”薛蝌毫不尤豫道:“薛家在聚众昌的股份,可以全部卖出。”
“就怕钱花了,人也没有救出来。”周温直言道。
薛蝌沉默了。
自从周世明父子死后,周温接管周记,虽然他大改以前的做法,但是周家依然是大同的大族,不光有族人在朝廷做官,也有许多故旧姻亲,如兵部老尚书李源还在位。
周温的话可信度很高,薛蝌不禁没了主意。
“我这些年虽然与朝廷接触不多,但是朝廷的德性我还是清楚的。”周温叹了口气,悠悠道:“时也、命也。侄儿贸然前去京城,不光救不回你父亲,更可能你的命也得搭进去。”
薛蝌拱了拱手。
如果薛家父子都死了,那么股份很容易被周温鲸吞,就算他无法独吞,也可以与别人一起瓜分,所以周温是真正的关心自己。
看到薛蝌的态度,周温欣慰道:“我与你父亲一起创业近十载,期间虽也有过争吵,但更多的还是互相欣赏,否则也不会又合作共办恒信票行,我相信你的父亲现在也不会看到你去京城。”
薛蝌语气逐渐激动,忍不住起身说道:“可是让侄儿眼睁睁看着父亲不救,侄儿如何能做到呢。”
“想办法和鲁莽是两回事。”
周温没有因为薛蝌的失礼而改变态度,温和道:“鲁莽反而可能更加救不回你的父亲,你现在要冷静一些。”
薛蝌锻炼了这些年,终归不是意气上头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年轻人。
打消了亲自去京城的想法,而是多方面的找人打听消息。
周温同意,如果薛家的股份要卖,他会按照市场价收购,以免薛家吃亏。
“多谢周叔。”薛蝌感动道。
“难道你周叔我还是是趁火打劫的人不成。”周温笑骂道。
薛蝌心里有了底,告辞离去。
等薛蝌走后,李德兴从里间走了出来,尤豫道:“不知道薛家的股份会不会卖。”
“不好说。”
周温摇了摇头,“有个贵妃娘娘在宫里头,而且还在筹办皇家投资会,手里有丰厚的资金,就算薛蝌为了救父亲卖股份,多半也会落到娘娘手里。”
“是啊。”李德兴忧虑道:“大头吃不到,而且还会引狼入室,到时候永信票行借助娘娘的势力打压恒信票行,我们很难应付。”
安静了片刻,李德兴问道:“你确定朝廷抓捕薛岩是为了钱?”
“抓他一个大商人,不是为了钱难道是因为他要造反不成?”周温反问道:“你听过商人造反吗?”
“没有。”
李德兴摇了摇头,彻底认可了周温的话。
市面上对此议论纷纷。
薛岩不光是聚众昌的东家,还是恒信票行的东家,更是薛家商号的当家人,与皇室的关系也非同小可,更有侄女是贵妃娘娘。
突然被朝廷抓了,很快引起波动。
薛蝌请了假,到处托人找关系,终于有宫里人来找他。
“叔父的事情,我应该早日过问,只是昨天在宫里举办的宴会筹办了近一个月,绝对不能受到影响,所以才拖延到今日。”
薛宝钗端坐,身边是红着眼圈的薛宝琴。
薛蝌知道昨日宫里夜宴的大事。
各大报社的速记员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加之参会的各方人士女眷,在西南大楼的花园广场上,几百人的夜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连皇帝带着二院各部的官员都露面了。
乃至今日的各大头条都是关于昨晚的夜宴。
从嘉隆四年开春以来,一个又一个的爆炸式新闻接连不断,山西各地都沸腾不已,百姓们兴高采烈的讨论,连气氛仿佛都升温了似的。
在火热的气氛下,经济更是突飞猛进。
给人感觉仿佛做梦似的。
每天都要讨论不完的话题,每个人都忙着挣钱,谁也没时间去浪费。
而工厂的工人们成为了最令人羡慕的群体。
除了很多的假期,还有不少的工钱。
年轻人不愿意去作坊当学徒,更愿意进工厂从新员工做起,因为工厂有稳定的待遇,宽松的工作环境,以及能经常下馆子和逛街。
薛蝌也鼓足了劲头,准备在枢密院好好干。
没想到自家突然出了事。
“让娘娘费心了。”薛蝌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