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撑住吗?
所有人都没有信心。
刘艺也灰心,选择了认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唯有战死了。”
大帐内。
灯火通明。
听着各方报来的伤亡,张达基心里在滴血,面色能吓死人,帐内各将脸色都极为难看。
“明天。”
张达基压着愤怒的语气,低声道:“明天必须拿下桃花堡,不拿下桃花堡,谁也不许提鸣金,否则军法从事!”
傍晚时分,好几名将领哀求鸣金收兵。
张达基终于没有熬住,红着眼圈下达了收兵的命令,看着士兵们从桃花堡城墙上下来,张达基心里就后悔了。
“不是兄弟们不拼命,总督大人白日亲眼所见,许多兄弟拼了命的厮杀,没有半丝偷奸耍滑。”
“不能白白丢了性命啊”
“再打下去,军心就崩了。”
有几名将领纷纷诉苦。
张达基何尝不知。
万万没想到,在他眼里军法不严的叛军,竟然如此死战不退。
可是再大的伤亡也要拿下桃花堡。
否则别说给王信造成损失,连门都没有碰进去,自身先损失了不少,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成为了笑话,姑负了朝廷的期盼,更愧疚忠顺亲王啊。
“我意已定!”
“再多言则”张达基站起身,老将浑身杀气,沉声喝道:“杀!”
第二日。
城墙上干涸的血迹,又一次被鲜血复盖。
“杀!”
“杀!”
蓟镇军兵再一次鼓足士气,蜂拥般的往城墙攀爬上去,砍伐的桃林制作成新的云梯,桃花堡城墙不高,需要的云梯难度就小。
今日的云梯数量,要比昨日的更多。
刘艺早上醒来满眼血丝,并没有睡好觉,整个人浑身乏力,手腕酸痛,连刀都举不起来。
天未亮。
全军吃完早饭,果然,蓟镇军开始了攻城。
“跟我上。”
刘艺叹了口气,报了必死之心。
有士兵实在坚持不住了,选择抱着敌人从城墙上往下面跳去,解脱般的落在地面。
父亲当兵战死。
自己与弟弟在孩童军长大,母亲被照顾的很好。
在孩童军的时候,自己意气奋发。
长大选择从军,年纪轻轻已经是名队长,自己还跟母亲说自己要当将军。
将军当不成了。
总不能当逃兵。
太辛苦了。
那名还带着稚气的面庞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与敌人的尸体,自家同袍的尸体混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各自的身份。
第八日。
张达基麻木的看着桃花堡。
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被抽取了力气似的。
小小的桃花堡,竟然挡住他数千精锐整整八日,他出发前什么结局都想到过,唯独没想到会这样。
一辈子的威名没想到在自己老的时候,竟然要被自己亲手葬送。
“王信。”
“王信!”
张达基痛恨不已,突然吐出鲜血。
“总督大人。”
“总督大人。”
不远处。
大新国军队的身影出现。
张震等到了陕西的军情后,终于下令反攻。
他没有来蔚县,而是扑去了天成城,打算一口吞掉宣府军,至于蔚县,这里已经不需要他派出主力。
柳忠骑着马。
一骑当先。
“杀!”
无数士气饱满,战意高昂的大新军士迅猛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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