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干什么。”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别处的注意,许多人纷纷看了过来,刘艺大踏步冷着脸走了过来,随着他的步伐,经过的两边都立马安静下来。
“立!”
把总来了,站到了他们桌子前。
哨官连忙起身。
随着他的军令,桌子旁的士兵都习惯性的起身,整齐有力的站着笔直,连那喝醉的士兵也不敢继续说话,老老实实的站直了。
“谁说是送行酒。”
刘艺问道。
士兵们没有说话,纷纷低下头,哨官迎着自家把总的视线,脸色被憋得通红,却始终闭嘴不言。
刘艺不再追问,他知道是谁,并不打算要对付这名士兵。
其实他也不满。
下头怎么可能有人不满。
“今天谁讲大道理,谁他娘的是这个!”刘艺直接把凳子搬到自己脚下,然后站了上去,那哨官连忙上前扶住,生怕刘艺摔下来。
刘艺甩开那哨官的手,站得高看得远,别人也都能看得见他。
校场几百人鸦雀无声。
“当兵吃粮,没有人亏待我们,也别抱怨运气不好,凭什么轮到咱们。”刘艺吼一句顿一句,尽量让每个人都听到。
桌子上堆满了食物。
烧鸡、烤鸭、炖鹅、红烧肉、卤肉、烤羊肉、羊头汤
士兵们都放下手里的碗筷酒杯,一个个在军官们的视线下坐的笔直,没有人发出丝毫的声音,几百人纹丝不动。
“军令到了,就得执行,不服者军法从事。”
刘艺扫了一圈,又说道:“死了是英雄,家里有抚恤,当了逃兵是孬种,全家受牵连,我话说完了。”大手一挥,“继续吃!”,然后从凳子上跳下来。
校场安静了片刻。
突然有名哨官站起来,振臂高呼:“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保家卫国。
这两句话从王家军,再到河西营,然后是大同左路军,再然后一直延续下来,成为全军必须烙印在心里的军号。
所以有人喊出来后,士兵们下意识的吼道:“保家卫国!”
稀稀拉拉。
有的人都喊完了,有的人才刚刚醒悟喊出声。
“战无不胜!”
那哨官同样站到凳子上,继续振臂高呼。
“保家卫国。”
越来越多的军官带头站起来。
“战无不胜!”
“保家卫国!”
桃花堡外的桃花林仿佛都被震动了,在春风的拂动下桃花朵朵落下。
“杀!”
第三日。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桃花林。
桃花林被砍伐一空,留下的空地,又为张达基提供了一处可用来进攻的地方。
“死战不退!”
“拿下桃花堡!”
张达基亲自督战。
蓟镇的精锐由张达基带来此地,一手由张达基带出来,说一不二,威望极高,此时身后由总督亲自观战,谁也不敢怯战,知道总督敢杀头。
都是个死,不如战死。
“杀啊!”
桃花堡的城墙不高,地势又较为开阔,三面受敌,疲于应对,才坚持了半日,刘艺不得不亲自上了城墙厮杀。
刀砍在盾牌上。
蓟镇一名家丁身披两层甲,一看就是精锐里的精锐,站在城墙墙垛上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守军的,手里的武器变成一把大刀,疯狂的砍着守军。
那守军被砍的连连后退,连盾牌都要握不住,仿佛感受到死亡的气息,露出恐惧的眼神。
这种眼神看过太多,那蓟镇家丁不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加的凶狠,势必要杀死对方。
“杀!”
砍死了眼前的对手,为后面的同袍争取更多的空位,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了上来。
刘艺从东砍到西,从西砍到东。
整个人累麻木了。
举着长枪的手在发抖,根本抬不起来,杵在地上故作镇定。
坚持到了傍晚。
终于传来鸣金的声音,城墙上已经稀稀拉拉的蓟镇士兵们争先恐后地逃离,此时,桃花堡上剩馀的守军有气无力,许多人眼睁睁的看着敌人顺着云梯爬下去。
这个时候是最容易杀敌的,但是很多人已经没有了力气,等敌人一走,再也坚持不住瘫软在地上。
刘艺靠着墙壁硬撑着没有坐下去。
此时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他。
也不忍去看伤亡。
从中午到傍晚,刘艺不用数也知道自己手下兄弟们伤亡惨重。
“死了一百多名弟兄,重伤的不下五十人,也不知道多少兄弟能撑过今晚,其馀带伤的士兵占了大半。”清点完后,哨官神情低落。
全堡五名哨官,白日里战死了两个。
可见厮杀之惨重。
很多重伤的人撑不过第一夜,第一夜也是死亡最多的时候,第二晚死亡率开始降低,熬过了第三天的晚上,才算是有机会活过来。
只是现在桃花堡的局面,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