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改革时,宣府保留三万兵,当初也的确摸到了三万兵的门坎,兵力一度高达两万六七千人,结果人亡政息,这几年大量逃兵下,只剩下一万六七千人。
“本镇即日向朝廷写奏疏,禀明目前形势,不过也无需太过忧虑。”
仇锡同意了梁旺的说法。
虽然只是向朝廷提议,但也是担了干系的。
为了提升士气,仇锡笑道:“咱们宣府并不需要与王信硬碰硬,沿途诸多兵堡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坚守住一段时日,等京营援兵抵达之前,仗着地利削弱王信军力和士气,等到京营援兵前来一起反击。”
“总镇眼光老道。”梁旺敬佩道:“王信如果造反,山西各地必然人心动摇,内部也会观望,王信迫切需要立威,可如果立威不成,反倒灰头土脸的失败,那么内部很有可能不攻自溃。”
“要不要断了商道?”
宣府是大同往返京畿最快的信道,因为宣府的不配合,许多商队改走真保定,延长了路途,增加了成本,但是降低了风险。
但也有许多商队依然走宣府,这些商队要么是本土势力,要么是背后来头大,宣府不敢得罪。
而真正让宣府不敢太过分,做出阻断商道的原因,还是因为隔壁的大同军。
代州如何去的?
山西尤如如何落入王信手里的?
无论如何,引子都是因为商道,但凡哪里断了大同的商道,大同很快就会做出激烈的反击,哪怕会承担巨大的风险。“断了商道就是断了大同的根。”
都要人死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实力强盛的大同军,听到提议断商道,有人忍不住担心的提醒大家。
“不明着阻断,但是加大核查力度,关税也再多收点,刚好填补咱们的军费。”
仇锡没有同意直接断绝商道。
事实就是因为商队的增加,宣府拦路收个过路费都捞了足够多的油水,要是没有这笔过路费,仇锡连孝敬宫里太监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二十万大军,王信如何养活?”
“只要挡住王信的扩张,这二十万大军的消耗就能耗死王信。”
众人经过一番商讨,最后得出了结论。
只要他们守住,他们就赢得了胜利。
宣府虽然只有一万六七千兵力,但是地形优势下,只要宣府军自身不出问题,那么王信想要三五个月拿下宣府就是痴人说梦。
在许多险要关卡,人数优势无法发挥,只能靠断绝粮草来耗时间。
京营就在宣府身后,不愁援兵,朝廷也会全力以赴,调集所有物资到宣府,与大同军野战,仇锡没有信心,但是依托地形防守,仇锡并不担心王信。
“吱呀。”
牛车缓缓的拉动,车上装满了行李,大包小包,连锅碗瓢盆都有,仿佛一家人举家搬迁似的。
“前面不能走了啊。”
路口,堆积了许多人,后面来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了下来,口口相传,各种离谱的话都有。
牛车靠在一边。
一个青年与一个半大孩子守着牛车,母亲与妹妹坐在牛车的包袱上。
过了片刻,他们的父亲回来。
“掉头。”
“啊?”
青年愣了愣。
“虽然还能走,但是风险太大,早知道直接走保定那边,如今要多走几百里路,眈误十来天。”中年人有些懊恼。
这年头出门不容易。
沿途的危险不说,吃喝拉撒都难,幸亏一家人还没有个头疼脑热,否则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请大夫了。
多眈误十来天,家里可能就会死人。
听到父亲的话,两个儿子都没有反对,他们从小敬佩父亲,虽然家里遭了灾,落到今日逃亡的地步,可也怪不到父亲头上。
一家人很快选择掉头,没有什么埋怨。
许多人也选择掉头,也有许多人选择赌一赌运气,不愿意选择绕路。
大同节度府。
曾直已经去了太原,节帅府的主要工作,其实都搬去了太原,现在的节帅府,显得有些空荡和寂静。
晴雯倒是有些喜欢,仿佛回到了凸碧山庄。
以前的节帅府太闹腾了。
人来人往,实在是太多人,哪怕并没有什么,可依然喧哗的很。
后院虽然来的人少,但也能感受到前面的动静。
王信与晴雯,还有薛宝琴,薛蝌等人一起吃晚饭。
房间里很干净,陈设也比较单一,灯火很通明,因为王信回来的晚,身边还跟着薛蝌,想到薛宝琴还在府里,于是叫上了薛蝌。
这些年里,青年才俊陆续涌现了些。
比如督察队的左钦、农垦队的赵武等,不过依然远跟不上节帅府的须求,节帅府需要大量的人才,并且是符合节帅府须求的人才。
而这种能符合节帅府须求的人才太少了。
左钦与赵武等人本就出身低微,天赋卓越,所以能出头,也能适应节帅府的要求,薛蝌从小走南闯北,又是商贾子弟,适应性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