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人注意的玩物摊,卖风筝的、竹蜻蜓的、竹编的青蛙、竹鸟、陀螺还有吹糖人的。
越往里走,开始有唱戏的,耍杂技的,变脸的,说书的,扮丑的
“冰糖葫芦嘞。”
“梨汁糖水。”
“黑芝麻糊喂。”
“吃红枣糕,吃红枣糕。”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省府这样的地方。
“三年一变足以令人称奇,而大同这里的一年一变,却令人觉得天经地义,实在是无法言语啊。”薛岩脸上不知不觉挂起笑容,回头大声的与揽总说话。
杜松也被热闹所吸引,听到东家的话后,因为周围声音太嘈杂,连忙大声道:“不知道大同又是个什么光景。”
“必然比这里越发热闹,真是不敢想象。”
薛岩边说,边瞅了眼女儿。
薛宝琴带着面纱,左右两边是她的丫鬟,身前身后也跟随着镖师。
每名镖师每个月拿三两银子,一年三十六两,而且还包吃住,要是本事极大的镖师,每个月给七八两都没问题,所以一个个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的跟随。
薛宝琴依然喜欢看热闹,奈何现在年龄大了,实在不好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反倒不如小时候自在。
“幸亏东家当年做出了决定啊。”
杜松话里有话。
薛岩默默点头。
大同的就是这么好,他当然心里高兴,毕竟他投入了大部分资产到大同,要是大同输了,自己也会损失惨重。
千言万语,不如钱重要。
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这么多商号来大同做生意,人心所向啊。”薛岩感慨。
大同是商人的天堂。
这句话已经传开了,光这句话的威力,比大同十万精兵的威力都要强大。
多少尝到甜头的商号,那真是砸锅卖铁的来投资,追求更大的利益,特别是那些关系不深,往日苦苦挣扎的中小商行,来到大同后,往往两三年就翻身了。
已经半夜了。
集市竟然还有密密麻麻的行人。
“他们真的是太闲了啊。”
薛岩哭笑不得。
“那是,大同的用工条例,工人每个月六天假,还有节假日,年休假,工人上班的地方多在城里,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消遣,当然都来赶集。”
薛宝琴一边听着父亲和揽总叔叔的闲聊,一边好奇的左右张望,时不时买些好玩的。
大街上有很多女子。
不光有女子,还有小孩。
以及很多黑色公服的稽查队,巡逻于自己的局域,特别是对脸生的人盯得紧o
薛岩一行人的气度和规模,不可能是骗子小偷人贩子能伪装出来的,很快没有人在意,去盯着新的生面孔。
第二日一早出发。
还没等到大同城,商队已经逐渐变得拥挤。
络绎不绝的车辆行驶在道路上,特别是那些运煤车,从煤矿下来的煤块,运输到各家蜂窝煤场,然后制作成蜂窝煤,消散于城中各处。
还有诸多贩马,运牛羊的商队。
而大同的驿道是最宽的。
为了舒缓交通,大同城已经准备拆开城墙。
薛蝌早早请了年假,提前在城门外等侯,不敢有疏忽,薛家的动静大,很容易被薛蝌发现,薛蝌带着自己的朋友,也是他的同僚一起上去迎接。
等安顿好了行李,薛岩带着大揽总迫不及待的去见周温。
周温同样等得辛苦。
“聚众昌一定要办自己的票行,谁独立办都很难,必须合力,而且全力以赴。”周温诚心诚意的说道。
为了慎重,以及诚意,周温在自家的书房见客。
现在的周家已经彻底被周温掌握。
里里外外都变了模样,有人常说,如今大同最遵守大同用工条例的是哪家不敢说,但是第一批的里头一定有周家商号。
周温只做生意,连府里的下人都遣散了不少,特别是以往养的那些打手,一个都没有留下,哪怕跟了周家再久,也不过是多给一笔银子。
这样的周家,薛岩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能合作的。
没有了风险,那么就该谈利益。
“我们薛家有永信票行的经验,既然周东家要谈合作,如果诚心的话,我们薛家要占七成。”
“不行。”
周温一口拒绝,“薛家大房小姐创办的永信票行,与薛东家无关,薛东家自个尝试过在江南创办新的票行,不过效果并不好,所以没有在大同这边开业。”
瞒不过去,薛岩更加重视周温,都是做东家的,斤斤计较是下面人去做,于是问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周家占三成,薛家占二成五,节度府占两成,其馀股东占两成,留给下面人半成的分红奖励。”周温早就拿定了主意。
薛岩愣住了。
这周温是真大方啊,合著两家出钱出人出渠道,乃至打包了,结果两家也才占五成五,刚好过半而已。
越是如此,薛岩越是感觉有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