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比东的脚步，猛然顿住。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人……”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画卷，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怎么看着……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千道流的哥哥，千仞雪的师父？！
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对这副画感兴趣么？”
千道流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的目光落在画上，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是我的兄长，”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千道柏。这是他年轻时的样子。”
千道流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悲伤与怀缅。
比比东心中一震，了然了。
原来是他。
那个传说中，天赋甚至超越了千道流，被誉为天使一族数万年来最有可能继承神位的绝世天才。
只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是他呀。”
比比东轻声应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收回目光，侧过身，华贵的教皇长袍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大供奉。”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思考一些事情。”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他最后望了一眼画中的兄长，轻轻叹了口气。
那样惊才绝艳的天赋，却如流星般划过，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间。
真是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大殿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