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主是惫懒抵抗;对夫人却是打心底里的敬重和……有那么一点点小怂。
陈北玄坐在床边,揉着眉心,一脸“天要亡我”的表情,低声嘟囔:“老头子这是嫌我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母亲肯定又被老头子那张嘴给忽悠了。”语气幽怨得紧。
他母亲呼延若雪将老头子压制得死死的,连纳妾的念头都不敢有,可见是坚定的“纯爱”拥护者,怎么会答应让儿子出去“祸害”别人家女儿?
不过……也并非全无可能?
毕竟自己是她的娃,知子莫若母?
眼中的抗拒虽未完全消散,身体却已诚实地动了起来。
“更衣!”
陈北玄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朗有力,与方才赖床的慵懒判若两人。
他掀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哪还有半分困倦的影子?
想到即将踏入圣兰学院武者初级班这件事,陈北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那地方对他而言,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
小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少爷在夫人面前,永远是那个最精神、最乖巧、最俊逸出尘的“好儿子”。
她迅速取来一套月白色绣着暗银色云纹的常服,服侍陈北玄穿上。
陈北玄一边束着腰带,一边对着镜中的俊脸叹气。
镜中少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优美,肤白如玉,当得起“谪仙”二字。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被迫营业”的无奈。
“少爷,好了。”
小梅替他抚平衣袍上最后一丝褶皱。
“嗯。”
陈北玄应了一声,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幽幽一叹:天道崩塌了不成?老头子居然联手母亲把他往学院里塞……
罢了罢了,就当换个地方……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