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屏幕,“可曾见过这等工艺?”
郭嘉强打精神,凑近了细看,又伸手摸了摸边框,触手冰凉坚硬,非金非铁,非木非石。“闻所未闻…主公,莫非是……天降异兆?"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可除了这个,还能怎么解释?
荀或却摇头,他心思更缜密些:“若是天兆,为何专演这后世之事?且这演绎之法,粗陋如同市井话本,绝非史笔。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刻意为之?"曹操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谁?刘备?孙权?他们有这等手段?!"他随即自己否定了,“若有,何不直接搬来天兵天将,何必弄这蛊惑人心的玩意儿?”
正在这时,帐外典韦粗声禀报:“主公,抓获一名江东细作!身上搜出此物!"说着,典韦提溜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破布的小校进来,另一只手捏着一封帛书。
曹操眼神一凛。郭嘉和荀或也立刻看了过去。那小校面如死灰,眼神里却带着点完成任务后的决绝。典韦将帛书呈上。曹操展开一看,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迹,是周瑜的笔迹:“曹公孟德,赤壁一别,江风甚寒,公之头风可缓否?偶得异宝一具,可观前后事,趣味非常。尤以贵属下司马懿之志,令人拍案。特遣人送至帐前,与公共赏。望公保重,勿使心力交瘁,为宵小所乘。江东周瑜,顿首。”信很短,字里行间却透着周瑜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得意和算计。“周一一瑜一一!”
曹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里的帛书被他攥得死紧,几乎要裂开。他一切都明白了!什么天降异兆,分明是周瑜小儿送来的攻心毒计!那场大火没烧死他,这是要用这“妖物",来诛他的心,乱他的谋士,毁他曹氏的根基!他猛地看向那电视机,屏幕上正演到司马炎受禅,曹奂跪地献玺。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一种被彻底羞辱的燥热冲上头顶。他昨夜还只是愤怒于形象被污,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周瑜这计的狠毒!这比十万支箭射过来还要命“好!好一个美周郎!火烧得不够,还要再来一把诛心的火!"曹操怒极反笑,笑声在帐子里回荡,带着渗人的寒意。他目光扫过郭嘉和荀或,两人脸上也是恍然大悟后的震怒与后怕。
郭嘉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阵猛咳,咳完了,咬着牙道:“周瑜……他这是要让我等自乱阵脚,疑神疑鬼!其心可诛!”荀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明公,此物既是周瑜所送,其心险恶,不言而喻。他必是算准了此物会扰乱我军心,甚至……甚至让主公对司马懿,乃至对其他重臣心生芥蒂。”
曹操没说话,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走到那面如死灰的细作面前,猛地拔出典韦腰间的短刀,刀尖抵着那细作的喉咙,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周瑜还说了什么?这东西,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刘备孙权那边,可也有?”那细作被刀尖逼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惊恐,却死死闭着嘴。曹操眼神一厉,手腕一动一一
“主公且慢!“郭嘉突然出声阻止。
曹操动作一顿,刀尖停在细作皮肤上,渗出血珠。他回头看向郭嘉。郭嘉脸上病态的潮红还未退,眼神却锐利起来,他指着那电视机,气息不稳却语速极快:“主公,周瑜送此物来,是毒药,但未必……未必不能为我所用!曹操眯起眼:“说下去。”
“此物能知后世,虽多荒诞,然司马懿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为一。“郭嘉喘了口气,继续道,“其二,周瑜既能送此物来我军中,我等为何不能……让此物不小心落到刘备手中?甚至……落到江东那些对周瑜不满的士族手中?”
荀或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接上:“奉孝所言极是!此物内容,于我不利,于孙刘同样不利!汉室倾颓,皇叔之志?江东基业,终归司马?谁能不忌惮?周瑜此举,看似高明,实则是把一柄双刃剑,送到了主公手上!”帐内气氛陡然一变。
曹操缓缓收回短刀,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细作,又看看那还在播放的电视机,脸上那种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冷酷的算计。他走到电视机前,伸手,关掉了开关。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帐内恢复了只有烛火跳动的昏暗。寂静重新降临,但不再是死寂,而是酝酿着风暴的寂静。曹操背对着众人,望着那漆黑的屏幕,仿佛能从中看到周瑜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看到刘备的伪善,孙权的猜忌。
半响,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好。既然周公瑾送上这份大礼……那咱们,就好好用一用。”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郭嘉和荀或身上:“奉孝,你立刻着手,挑几个机灵胆大、口风紧的,给我想法子……把这妖物里的戏,换个花样唱出去。怎么唱,你明白。”
郭嘉精神一振,躬身:“嘉明白!”
“文若,“曹操又看向荀或,“军中,许都,所有与司马懿相关之人,暗中详查。记住,是暗中。”
荀或心头一凛,垂首:“或领命。”
“至于这个“曹操指了指地上的细作,和那台安静的电视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典韦,把人带下去,好生照料。这东西,给我收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动。”
他走到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