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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观看(2 / 4)

那张被定格的白脸,眼中是滔天的怒火。

良久,他猛地将青红剑掷在地上,发出“当哪”一声大响。推开典韦,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后的疲惫与冰冷:“…无妨。典韦,你看守此物,任何人不得靠近,亦不得……损毁分毫。”典韦愣住,看着主公那双布满血丝、却锐利得惊人的眼睛,抱拳应诺:“末将领命!”

曹操不再看那电视机,转身走回案后,背对着那片幽光坐下。背影在跳跃的烛火下,显得异常僵直,仿佛一夜之间,那支撑他纵横天下的脊梁,又被压上了千斤重担。

翌日,天光未亮,曹操便命心腹秘密唤来了郭嘉与荀或。两人进帐时,都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与对战局的忧色。郭嘉脸色苍白,不时掩口低咳,荀或则眉头紧锁,衣冠虽整,眼下却有着浓重的青影。然而,当他们看到帐中那仍在发光、兀自演着"温酒斩华雄"的电视机时,所有的疲惫忧虑都化作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明公,此……此乃何物?"荀或素有王佐之风,此刻也失了镇定,指着电视机,声音都有些变调。

曹操背对着他们,望着帐壁,声音听不出情绪:“文若,奉孝,近前自观。看看这戏,是如何评说你我,评说这天下大势的。”郭嘉好奇心重,强忍着咳嗽,凑到屏幕前。正看到“自己"在官渡之战前侃侃而谈,分析袁绍诸多弱点,断言"绍兵多而不整,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智……"他先是愕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竟忘了病体不适,喃喃道:“这……此言倒也不差…

荀或却更稳重,他凝神细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他看到那戏说演绎的成分,看到人物被简化、被符号化,看到许多并非史实的桥段被堂而皇之地播出。这绝非史书,更像是…街谈巷议的话本被搬演了出来!就在这时,屏幕上画面一转,开始快进般掠过曹魏立国后的种种。曹不受禅,司马懿日渐权重,高平陵之变…荀或看到自己晚年与曹操渐生姐龋,最终“忧郁而亡”,看到曹魏大权旁落,看到司马炎最终逼曹奂禅位,建立晋朝……“砰!”一声脆响。

是郭嘉失手碰落了案几上的一个陶杯。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司马懿那鹰视狼顾之相,盯着曹魏宗室被屠戮的惨状,脸色惨白如纸,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服的咳嗽,整个人都佝偻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荀或亦是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旁边的营柱才稳住身形。他一生心血,他“匡扶汉室"的理想,他辅佐的曹氏基业…竞在短短几十年后,便如此轻易地改奴了司马?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厮杀声、朝堂争论声,以及郭嘉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咳嗽声。

曹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了一张铁铸的面具,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怒火,新添的震惊,他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荀或,看过咳得几乎喘不上气的郭嘉,最后落在那兀自演绎着司马氏登基大典的屏幕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结了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空气中:“这妖物,若被刘备、孙权得了去……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我等奋力挣扎,浴血搏杀,在这后世眼中,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跳梁小丑……千秋史笔,怕也敌不过这妖物一言。届时,我等岂不成了……天下笑柄?万世笑谈?”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郭嘉猛地止住咳嗽,抬起头,荀或也倏然看向曹操。两位顶尖谋士的脸上,再无平日的智珠在握,只剩下相同的、巨大的震骇与前所未有的凝重。曹操那句话像块冰,砸在地上,也砸在郭嘉和荀或的心口上。帐子里一时静得吓人,只剩下那“妖物"里头还在咿咿呀呀,唱着司马家登基的戏码,那喜庆的调门此刻听着格外刺耳。

郭嘉咳得肺叶子都快出来了,好容易喘匀一口气,惨白着脸,手指头颤巍巍地还指着屏幕里司马懿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主…主公……此物,此物虽荒诞,然,然司马仲达“后面的话他没力气说全,但那眼神里的惊惧藏不住。他郭奉孝自诩看人奇准,竟也没瞧出这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司马懿,皮下藏着这般獠牙。

荀或扶着营柱的手,指节也攥得发白。他一生讲究个“规矩”,守着“汉室”,哪怕心里知道那只是个幌子,面上也得糊得光鲜。可这“妖物"倒好,直接把几十年后的底裤都给扒了,什么禅让,什么篡逆,血淋淋地摊开给人看。

他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这已经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了,这是把曹氏几代人,连同他们这些谋臣的脸面、心血,甚至死后那点可能有的身后名,都放在火架上烤啊!

曹操看着两个心腹谋士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团邪火反而压下去几分,烧得更冷,更沉。他踱步到电视机前,屏幕上正好演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盯着那画面,眼神阴鸷。

“此物来得蹊跷。"曹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昨夜凭空出现,不似凡间之物。奉孝,文若,你们细看,这东西,"他指了指那乌黑边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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