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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众(2 / 3)

有畏惧躲避之色。”“正是。“卢志云长叹一声,“朝廷大军本该是百姓的保护者,如今却成了他们恐惧的对象。这不合常理。”

赵德不敢接话,只是低头站在一旁。

卢志云从怀中又取出一份文书,那是檄文,署名赫然是诸葛亮。他早已熟读此文,却仍忍不住再次展开。

“..朝廷腐败,官吏贪婪,赋税沉重,民不聊生."那些文字仿佛有生命一般跃入眼帘,松阳义军,上承天意,下顺民心,誓要铲除奸佞,还天下清明.."“妖言惑众!"卢志云低声斥道,却无法否认文中描述的某些情况与他沿途所见惊人地吻合。那些面黄肌瘦的农民,那些荒芜的田地,那些紧闭的商铺都在无声地印证着檄文中的控诉。

赵德欲言又止,“斥候回报,松阳叛军中有几员大将,用兵如神,若不是松阳县有如此神将相助?一群流民如何能有此等战力?”这正是卢志云最大的忧虑。那些突然出现的名将又是怎么回事?未知是最大的恐惧,即使对身经百战的卢志云也不例外。“传令下去,"卢志云突然转身,声音恢复了将军的威严,“全军提前开拔,务必在天黑前抵达松阳城外十里处扎营。多派斥候,我要知道叛军的一举一动。“遵命!“赵德抱拳领命,匆匆离去。

卢志云独自站在岩石上,任由河风吹拂着他的战袍。他处理过很多次百姓的造反,每一次皇帝都会轻飘飘都要求他们把这些人都杀了。当时他毫不犹豫地领命,因为在他心;中,忠君即是爱国,服从皇命是他的天职。但现在,那些沿途所见所闻,却在他坚定的信仰上凿出了一道裂缝。大军再次开拔,肃杀之气更浓。卢志云策马行在中军,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无论叛军有何倚仗,无论心中有多少疑虑,此刻他都必须履行一个将军的职责一一带领他的士兵走向战场。

铁甲铿锵,战旗猎猎。卢志云不知道这场征讨会如何收场,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三十年军旅生涯中最为特殊的一战。不仅关乎胜负,更关乎他毕生坚守的信念。

不管胜利还是失败,他都注定只有一个结局。松阳县已遥遥在望。

长途跋涉的疲惫刻在每一个士兵的脸上。

他们沉默地走着,铠甲沉重,脚步拖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内衬的粗布衣衫。阳光炙烤着大地,官道上的尘土被无数双军靴碾过,扬起一层薄雾般的灰,呛进喉咙里,干燥得让人发不出声音。没有人抱怨一一至少不敢大声抱怨。卢家军治军极严,行军途中交头接耳者,鞭二十;动摇军心者,斩。

可即便如此,低语仍在队列中悄然流动,像一阵无法遏制的暗流。“听说……松阳那边,不征粮。”一个年轻士兵低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巡行的校尉听见。

“胡扯。”旁边年长的老兵啐了一口,“不征粮,他们吃什么?”“是真的。"另一个瘦削的士兵插嘴,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我有个表兄逃荒去了松阳县,前些日子托人捎信回来,说那边粮食一亩地够很多人吃…“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说那边分田,减赋,百姓有饭吃。”队伍里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呵,妖言惑众。"老兵冷笑,可他的眼神却闪烁了一下,“朝廷说了,那是叛军蛊惑人心的手段。”

年轻士兵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走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水囊一-早已空了。他的喉咙干得发疼,可配给的水早已喝完,只能忍着。他想起家乡,想起去年大早,朝廷的税吏照样上门催粮,家里最后的存粮被搜刮一空,母亲饿得浮肿,最终没能熬过冬天。

“…檄文里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他突然问。即使有一线希望也好,他要抓住。

老兵猛地瞪了他一眼:“闭嘴!你想掉脑袋?”可檄文的内容早已在军中悄悄流传。那篇文章写得太过锋利,字字如刀,割在人心上一一

“朝廷无道,赋税如虎,百姓流离,饿浮遍野……松阳义军,上承天意,下顺民心,誓废苛政,还民温饱……

没人敢公开讨论,可那些字句像种子一样,在士兵们干涸的心里悄悄扎根。队伍继续前行,沉默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有人偷偷揉着酸痛的腿,有人摸着胸前藏着的家书,还有人眼神飘忽,望着远处的松阳县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过是农夫、工匠、穷苦人家的儿子,被征召入伍,穿上这身铠甲,拿起长矛,去杀另一群和他们一样的人。没人知道这场仗打完,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家。更没人知道,松阳那边等待他们的,究竟是叛军的刀剑,还是……真的有一碗能吃饱的饭。

朝廷的军队在步步逼近,可姜戈和诸葛亮依旧不紧不慢。姜戈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校场巡视白起等人的练兵情况。校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白起正亲自操练步兵,那森然列阵的锐士,在烈日下泛着冷况的寒光。每一记劈砍都带着摧城拔寨之势,每一式突刺都蕴含着穿金裂石之威。要知道他们之前不过是些流民罢了。

霍去病奇袭夺下的那座城,成了点燃众将斗志的火。若不是朝廷大军压境,想必此刻诸位将领早已按捺不住求战之心。如果不是在松阳县,他们可能没有见一面的机会,更遑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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