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得罪了原来的杨阁老,现在还不肯收敛,连侍郎大人的屋子都敢闯。小吏眼里蔑视,嘴角笑意居高不下,“赵舍人,您可别为难小的了,都是侍郎大人的意思,如若您进去了,侍郎大人生气,回头遭殃的可是小的了。再等等吧,过一会儿,小人就帮您通报。”
赵绎徽把手中诏令叠好,收入怀中,眼底的眸光冷厉,生平第一次在衙署内与人动手。
他猛地拽紧小吏的衣领,推至前方,小吏因为惯性直接撞向柱子,发出痛呼。
“事发突然,本官必须现在见侍郎大人,得罪了。”赵绎徽越过倒地的小吏走向值房。
小吏瞬间忘了后背的疼痛,“赵大人,您不能进去,唉哟,求求您了。”
他没想到平日待人温和的赵舍人竟然会直接动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早知道就不拦了。小吏嗷嗷叫,极为大声:“赵大人!您不能进去,小人就算死也不能放您进去。”
然而赵绎徽并没有理他,人已经推开门。
中书侍郎是被门外的尖利声吵醒的,他面色立刻难看起来,话中夹杂着怒意,“怎么回事。”本来就一夜未睡,最后半个时辰都不让人安宁。
“下官拜见侍郎大人。”
赵绎徽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怀中的诏书,展开持在手里。
中书侍郎看见来人是赵绎徽,深深吸一口气,下颌角依旧僵硬,“赵舍人深夜闯入本官这里,是有何要事?”
“闯”字道尽他的不满。
“事急从权,下官只好出此下策,大人勿怪。”赵绎徽认错态度良好,呈上手中诏书。
侍郎大人接过诏书,以为又出了什么急事,强撑起精神。
“大人,这诏书上所写有两处错误,其中赈灾款发放的范围过窄,拨款的数额也不对,少了三成。”赵绎徽指出上面的错处。
中书侍郎眸底精光闪烁,拂须否认,“找舍人怎么还把词头封了,原本就是这样,并没有错误。”他放下手中的诏书,脸上挂上几分笑,“这样吧,本官再草拟一回诏书,赵舍人可不能再搞错了。”封还词头代表拒写正式诏书。
赵绎徽方才在养心殿中,不可能记错。
中书侍郎滥用职权,篡改诏书。
“下官记得没有错,侍郎大人请看。”召开议事时,赵绎徽习惯将确定下的要点记下,未免过后遗忘,漏掉重要的事项。
中书侍郎看向赵绎徽递过来纸簿,笑意抿平,忽然撕开,直至看不清上面的字。
“赵舍人就当这是对的吧。”
面对中书侍郎的威胁,赵绎徽面色并没有变化,“侍郎大人不要一错再错,下官不会接受。”赵绎徽上回敢将杨阁老侵田的事,直接捅到圣人面前,这次难保不会。
中书侍郎牙都要咬碎了,底下的官员犯了点错事,寻到他这里求庇护,他东西都收了,决不能失了面子。
“本官听闻赵舍人钟爱画作,我这里有两幅好画,你看.”
若不是这事急,他绝对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自从赵绎徽来了这里,诸事不顺。
“多谢侍郎大人美意,下官并不缺画。”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与本官作对并没有好下场。”
“让侍郎大人失望了。”赵绎徽黑眸冷冽如冰刃。
时间越来越接近早朝,明日一早诏书必须呈至圣上面前。
下回定要好好收拾赵绎徽。
中书侍郎隐下眼中寒芒,“是本官记错了,稍后便改好,叫人送给赵舍人。”
“下官告退。”
暖阳斜照,清风带着凉意。
李安娈独坐于院中,时不时望向门外。
每逢值夜,赵绎徽往常早就已经回到府里。
李安娈是今早知道关中洪灾的事。
她还有些印象,上一世,皇弟首次被委派关中,发生了许多事,回来时还落下咳疾。
院门口赵绎徽出现。
“驸马回来了,今日怎么如此晚归。”李安娈走几步到他身旁。
赵绎徽脚步未停,一宿没睡不见疲惫。
“事情有些多。”
“是因为关中的事?”
“嗯。”赵绎徽回到卧房。
“驸马可吃过早膳了?”
“吃了。”
赵绎徽目光望向她,不说话。
等了很久,李安娈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赵绎徽拿过干净的衣裳走入屏风后。
李安娈最初不明所以,看见他的动作,唇瓣翘起。
换衣服就换,怎么就躲起来了。
李安娈转身出去,想必驸马一夜未眠,就不扰他休息了。
关中百姓天降横祸,缺粮缺水。
皇后带头主动节衣缩食,减少浪费。
一时之间,上下效仿。
在李承陵离开前,李安娈亲自到城门相送。
离开的时间尚未到,接到李安娈要来送他的消息,李承陵身穿甲卫坐于马上,眼睛望向城门的方向。直到一辆熟悉的马车驶来,李承陵星眸溢出些许笑意,他下了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士兵,举止投足间自成风仪。
李安娈面朝他下了马车,刚站稳,李承陵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