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是哪条狗在叫!”
杨凌打开房门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
“哎呦喂"!这不是我那几年没见的三叔吗?您老还活着呢?对不住啊,我正在屋里吃饭呢,听到外面有狗叫出来看一眼,没想到是三叔您。”
杨凌阴阳怪气的同时,也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一副随时准备打人的样子。
“杨凌!你怎么活着.....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杨全脸色一变,尤其是看到杨凌比起三年前更高更壮了,赶紧后退几步。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能回来么?还是说,三叔你不想让我回来,想等我死外面,好霸占我的房子?”杨凌眯着眼睛看向杨全。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杨全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不是就好,咱们叔侄俩好久没见了,来!咱俩亲近亲近。”
“你干嘛?哎呦!啊~!”
一间后罩房的屋门打开,杨双走出来抱怨道:“三弟你在....”
她话未说完就看到杨凌拧着杨全胳膊站在那里笑,她赶紧回屋关上房门,当作没出来过。
杨凌也没怎么为难杨全,只是简单的给他松了松骨,当做许久没见他送给长辈的见面礼。
回到家中,杨凌坐下继续吃饭,林灵看着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知道,杨凌这是在给她出气。
当初老杨家第一次造谣杨凌死了的时候,林灵真的信了,那时她哭了好久,后来才想起去问张红军。再之后,老杨家人对她也没有好脸色。
不过现在凌哥哥回来了,林灵啥也不怕了。
出长差的人回来有三天假,这是轧钢厂的规矩。
杨凌接下来几天都不需要去上班。
正好因为几年没回来,家里也确实需要添置一些东西。
杨凌发现,两三年没回来,四九城的变化不小。
胡同口的那家合联社已经改成了未来几十年都一直存在的供销社。
大街上也多了几家国营的商店。
杨凌回忆了一下,好像今年就要开始实行粮食统购统销了吧?
可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杨凌有些记不起来。
杨凌回来的第二天下午,张红军找上了门。
“你小子,回来也不说去看看我,就这么几步路还得我亲自来找你。”
张红军一进门就笑着数落起来。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吗,来,您抽烟!”杨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递过去。
“呦”!哈德门!这可是洋烟,你小子从哪搞到的?”张红军将烟盒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问道。“这不是在沈州没事总往部队送物资吗?那边军官在战场上缴获的,就送了我两包,我这不一直惦记着带回来给您抽吗?”杨凌笑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对了!你家亲戚要抢你房子的事你知道吗?”张红军将烟揣进口袋问道。杨凌平淡的说:“我知道,已经解决了。”
张红军点头,没问杨凌是怎么解决的,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今儿来是给你送户口本的,当初全城换户口本,你们三兄妹不在家,就先放在了我这。”张红军掏出了一个黄皮小本本递过来。
杨凌接过打开仔细的看了看。
姓名、年龄、性别、家庭住址都是跟户卡上一样。
直到他看到了成份一栏。
“个人成份工人,家庭成份....破落地主?”
杨凌又翻了下弟弟妹妹的那页,家庭成份都写着破落地主。
“这不对吧张叔,我早就跟老杨家断绝关系了呀。”
张红军无奈道:“断绝关系没用的,很多人断绝关系后还专门登报声明呢,可最后还是该怎么评就怎么评。”
“老杨家的人也是这样?”杨凌忍不住问道。
“那是当然。”张红军解释道:“你都是这样,他们更是这样,甚至王老太太的个人成份都是破落地主呢。”
“这个家庭成份你没必要太过在意,咱们组织只看个人思想品质和能力,不看出身的,老人家还是富农呢。”他见杨凌垂头丧气的,赶紧安慰道。
杨凌叹了一口气,知道后面历史的他很清楚,“破落地主”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我身上的功劳和我在轧钢厂的群众基础能让我以后顺利度过那段日子吧。’破落地主这四个字,折腾的杨凌几天都没睡好觉。
一直到上班这天,杨凌都有些提不起劲来。
支援沈州的这些工人和干部,因为近三年不在轧钢厂,很多人的位置都已经被代替,加上如今大家工级和行政级别都已经提升,重新上班就要重新安排工作。
下火车那天只顾着回家,今儿杨凌一细看才发现,轧钢厂多了两个生产车间,以前的广场处也学沈州第一面粉厂那样,建了一个工人大礼堂。
今儿轧钢厂就是要在大礼堂给这五六百号工人和干部重新安排岗位。
杨凌来到大礼堂时,工人们基本都到齐了,甚至主席台上的领导也都到了,他在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主席台上的长条桌子首位坐着一个杨凌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