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塑料的声音。
陈文西推门进去时，詹姆斯戴森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个吸尘器原型，满脸油污，头发凌乱，旁边的桌上还放著没吃完的三明治——显然是刚忙到一半。
「请问是詹姆斯戴森先生吗？」
陈文西主动伸出手，微笑著自我介绍：「我是哈罗德百货的执行董事韦斯特·赫本。」
听到「哈罗德百货」四个字，戴森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这段时间被拒绝怕了，从顶级家电厂商到小作坊，没人愿意相信他的发明，如今居然有哈罗德的高管找上门来。
他慌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用力握住陈文西的手，说道：「韦斯特先生？您您是为了吸尘器来的？」
「没错。」
陈文西环顾了一圈作坊，目光落在桌上那些画满草图的笔记本和散落的原型上——五千多个原型，意味著五年里几乎每天都在试错，这份坚持让他多了几分敬佩。
「我想看看您的发明，也听听您的想法。」
戴森立刻来了精神，拉著陈文西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银色的吸尘器原型，按下开关。
不同于传统吸尘器的轰鸣声，这个原型运转时格外安静，吸力却惊人——他把一堆碎纸屑、灰尘倒在地上，吸尘器一过，瞬间吸得干干净净，而且没有任何尘袋。
「您看，它用的是气旋分离技术，不用尘袋，吸力不会衰减，还能重复使用。」戴森的眼睛里闪著光，语速飞快地讲解，「我做了五千一百二十七个原型，才找到最完美的气旋结构，可英国厂商说『消费者习惯了尘袋，不会买帐』，都拒绝了我。」
陈文西仔细看著原型，伸手摸了摸机身的塑料外壳，又询问了生产成本、专利情况，以及合作模式的想法。
所以，他开出了一个对他很残忍的条件：「如果哈罗德愿意出资帮我建制造厂，大概需要 90万英镑，我愿意出让 50的股权。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能保证，产品会越来越好，我还有很多新想法」
陈文西看著他窘迫又坚定的样子，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却肯定：「戴森先生，合作的事可以谈。我很欣赏您的创新精神和坚持，哈罗德愿意支持真正有价值的发明。」
他没有提任何苛刻条件，只是和戴森约定三天后在伦敦哈罗德总部详谈，便起身告辞——他知道，父亲要的不是「讨价还价」，而是尽快抓住这个机会。
当天晚上，陈文西回到伦敦庄园，立刻去书房见陈光良。
当陈文西回报情况后，陈光良露出笑容。
陈光良指著地图上的日本位置，语气带著远见的说道：「不能让他先在英国建厂，也不能现在就推欧美市场。英国厂商的拒绝不是没有道理——欧美消费者对传统吸尘器的使用习惯根深蒂固，新产品贸然推出，很可能遇冷。」
陈文西愣住了：「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去日本。」陈光良的话掷地有声，「日本是个痴迷『极致创新』的国家，他们讲究『持续改善』，哪怕每天进步 1，长期下来就是巨大的突破。戴森的吸尘器需要优化——降低生产成本、改进外观设计、提升用户体验，这些在日本都能找到最好的供应链和技术支持。而且日本消费者愿意为『创新』买单，只要产品够好，他们会接受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在日本做出口碑，占据一定市场份额，再回欧美市场——那时就是『王者归来』，英国厂商当初的拒绝，反而会成为最好的宣传素材。」
陈文西彻底被父亲的战略眼光折服，他之前只想著「投资建厂」，却没想到「市场选择」的重要性。
「那资金方面，是用家族办公室的钱，还是」
「用三房的钱，而且以你的名义投资。」陈光良看著儿子，眼神郑重，「这不是简单的『资助』，是你的天使投资。我看戴森不仅能做吸尘器，未来还能做吹风机、净化器，甚至更多家居产品——他是个有潜力的发明家，你要做的，是帮他搭建团队、优化供应链、制定市场策略，把戴森打造成一家顶级的全球家居企业。」
他站起身，拍拍陈文西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现在投入 90万英镑，未来可能是几十亿、上百亿英镑的回报。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也是三房在奢侈品、传媒之外，另一个重要的业务板块。」
陈文西的鼻子忽然一酸——父亲总是这样，把最有潜力的机会留给他们，还手把手教他们如何把握。他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父亲，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尽快和戴森谈妥，安排他去日本考察，联系当地的供应链，争取早日推出产品。」
他们家族在日本拥有很大的人脉。
「好。」
陈光良看著儿子坚定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儿子们越来越强，家族的根基才能越来越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