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与余小东的气息。
除此之外。
在那土穴深处,还潜著一道格外熟悉,却较往日清亮不少的气息波动。
刘家庄主。
他微一凝神,便知晓其中关窍。
瞧这气象,那位亲家,该是在他闭关的这段日子里,终于跨过了那道「性命双全」的坎。
看著这几位自家相熟的人,都在他亲手布置的这方天地里安然修行,各有所得。
姜义那张老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泛起几分由衷的笑意。
他背著手,不去打扰众人,沿著熟得不能再熟的小径,迈著轻的步子往自家院子去。
然而才刚走到院门前,他的脚步便倏地一顿。
那神魂敏锐如丝的感应,比眼睛快了三分,早一步察觉了院中那股子不对劲的气息。
往日里院里总是飘著饭香、人声与笑语。
可此刻,那股温暖劲儿却消失得干干净净,被一种沉甸甸的、压得胸口发闷的焦灼气息所取代。
姜义心下一沉,当即抬手推门而入。
院中景象,一眼入目。
柳秀莲并未穿著平日里宽松的居家衣裳,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脚下踏著便于行路的轻靴。
那张向来柔和温婉的脸,此刻却满是焦急与几分决意。
看那架势,是打算不顾一切往外闯。
她身边,姜曦死死抱著她的胳膊,小脸憋得通红,带著哭腔,却硬是咬牙不放手。
显然是拼著全身力气拦著母亲。
至于姜亮那缥缈的人影,此刻正悬在半空,急得团团乱转。
他到底是没了肉身,也插不上手,只能在旁边干著急,嘴里念念不休:「娘!您莫要这般冲动啊!这事儿还没个准信————咱们再等等,等爹爹出关,让他老人家定个章程,再做计较也不迟啊!」
那声音带著几分哀求,几分无奈。
姜义心口「咯噔」一下,沉得厉害。
出事了。
他顾不得细想,当即阔步上前。
院中修为最高的姜曦,最先察觉到那股熟悉又全然不同的气息。
清澈、干净,不带半分滞涩。
她猛地回头,泪痕未干的小脸上,先是一抹抑不住的惊喜闪过。
她自然明白,这等气息意味著什么。
爹爹迈过了那道关隘,再不是从前那副浊气未散的模样。
可惊喜只一瞬,她便想起眼下火烧眉毛的事,连忙扯著嗓子喊:「娘!您看!是爹,爹他出关了!」
话还没落地,姜义已是一步跨来,到了近前。
那双厚实的大手,稳稳按在柳秀莲颤得发紧的肩上,沉稳而有力。
「发生了何事?怎生慌到这般地步?」
柳秀莲一见著自家男人那张熟悉的脸,那股子强撑的硬气劲儿再维持不住,整个人像被抽了骨似的软了几分。
她一把死死攥住姜义的臂膀,话里原本咬著的坚韧,也终究被哭腔冲破:「当家的————你可算是出来了!」
「咱家孙儿————在外头叫人打成重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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