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一起,没有半点差别。
下一个!
下一口编钟,再下一口编钟。从最小的,巴掌长的小钟,到通高一米五、重达两百公斤的大钟。
最开始他只要一个人跑来跑去,就能将编钟挂起、卸下、再挂起、再卸下;
到后来,就需要罗裙们在旁边飘来飘去,帮他卸钟、挂钟,帮他把钟固定在工作台上————
“呼真的好累啊————修复青铜器真是个力气活————”
再次小心地锉下一刀,沉乐放开锉刀,倒退一步,双臂大甩、猛甩、用力甩o
身为修行者,他倒是不缺这把力气了,但是,要确保每一下都锉得均匀稳定,每一下都只锉掉固定的一点点————
他在控制力方面,耗费掉的体力和精神力,比干活本身还多,等于是自己和自己打架啊!
不知锉了多少刀,甚至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终于,最后一口大钟被送上了工作台,被沉乐一点一点地调整着音高,接近着它原本的模样。
忽然,一刀锉下去的时候,沉乐心中一动,抬手一挥:“嗡————”
大钟飞起、翻转、移动,挂回钟架上。刹那间,整个大厅里,灵气涌动,奇光迸射。
每一口被沉乐勉强固定的编钟残片,都射出一道光华,落在和它映射的、沉乐刚刚锉磨调整过的新铸编钟上:
—宗宗宗乐——宗乐——宗,悠长的,急促的,低沉的,高亢的。一瞬间,所有的编钟,都倾尽全力发出了钟鸣声,震得整个古宅嗡嗡作响,震得沉乐周边,天摇地动“打来了!”
“打来了!”
“周人打来了!”
“快逃啊”
芦苇摇荡,波涛汹涌。断发文身,穿着粗陋麻衣,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穿的男女老少,慌张地向山林中逃去。
沉乐茫然地站在这片完全变幻的天地中,摸不着头脑,只好拔腿随着他们一起逃:
谁?
谁打来了?
为什么要逃?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代,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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